江郁棠垂眸看了一眼懷里乖巧不說話的小姑娘,長睫抬起,對管家說:
“我認識路,你幫我把孩子安置一下。”
療養院人多,而且萬一老夫人真的去世了,這場面讓小孩子看到許會落下陰影。
管家點頭,從他懷里接過了小芋圓,兩人道別之后抱著她往另一個方向走去。
芋圓乖乖地趴在管家肩頭,最后被帶到一個大院子里面,那里除了她之外,還有許多差不多大的孩子。
療養院內——
江郁棠推開門走進去,正好對上了滿臉喜色往外沖的藍發少年。
他停下,覺得有些不對勁。
“江二叔,您來了啊!”少年停住腳,臉上的喜意還未褪去,眼睛亮亮地同他打了招呼。
他叫沈慕也,沈家小二爺。
江郁棠垂眸看著少年透著喜色的臉頰,眼神中略帶著些疑惑地問:“沈姨她如何了?”
提到這個,沈慕也面上喜悅更甚,激動地說,“奶奶她好了!她好了!”
沈慕也急著出去找他父親報喜,只說了兩句之后就離開了。
江郁棠自己走進療養院內,沈老夫人寬大的病房內站滿了人,門口和走廊上也有。
還未進去,他就聽到里面的說話聲傳出來。
“……我親眼瞧見那邪祟凄厲地尖叫一聲,身上散發著黑霧,宛如被火燒了一樣,一定是這附近有可以克制它的東西接近!”
宗溪說完這話后,握緊了自己手中的法器。
他方才的話讓守在這里的沈家人眼中都迸發出了強烈的希望。
“如果能找到那個驅邪的東西,就可以救下老夫人!”
聽到這兒,江郁棠走了進去,不過無人注意到他,大家的視線都在宗溪身上停著。
沈老爺子坐在病床邊上,聞連忙朝自己的孩子揮手,蒼老的聲線強壓著激動。
“快、快去找道長口中那個驅邪之物!”
“且慢。”宗溪又開口道:“前兩日老夫人說那邪物離開她身邊,我覺得這兩件事可以一起查,應該就是同時在這兩日出現過的人或物。”
按照宗溪的推測,那應該是某位賓客無意間帶進來的東西。
他說得很有道理,于是沈老爺子讓傭人叫來了管家,讓他拿來了沈家訪客的記錄簿。
管家站在病床前翻看了今天和三天前的記錄,今日的賓客眾多,可三天前只有一個人來過。
“三天前家里除了江家二爺帶著小小姐之外,無人拜訪。”
突然被提到名字,江郁棠本靠在墻上的身體稍微站直了,緊接著,所有人都朝他看過來。
這時,管家若有所思地又補充了一句話,更讓沈家人情緒激動。
“我記得三天前,我送走了江二爺之后,那些邪物才重新纏上的老夫人。”
沈老爺子聽,一雙渾濁的眸子看向江郁棠,迸發出難抑的激動,蒼老的唇瓣動了動:“小棠……”
宗溪從這些人的態度中猜出江郁棠就是管家口中的江家二爺,他走過去,視線下意識往他身上掃了一圈,而后問:
“江先生,您身上可否有帶什么法器。”
江郁棠抬起了胳膊讓他看,他兩支冷白的手腕上光禿禿的,連個戒指也沒有。
宗溪不死心,他又檢查起了江郁棠的衣服。
為了方便他們檢查,江郁棠直接把外套脫了丟過去。
他渾身上下確實什么也沒有,很單調。
“怎么會這樣……”
宗溪陷入了自我懷疑中,他滿臉的不可置信。
江郁棠拿回自己的外套,慢條斯理地穿上后,突然開口問:
“我家小孩身上倒是戴得有,叮叮當當的,要去看看嗎?”
宗溪驀然抬起了頭,眼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。
“勞煩江先生帶路!”
江郁棠的視線落到管家身上,朝他抬了抬下巴。
孩子是讓管家幫忙安置的,該是他帶路才對。
病房內的沈家人急,除了陪在老夫人身邊的江家老爺子之外,其余人全部跟了上去。
然而管家帶著所有人到了主院,卻沒有看到小芋圓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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