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我以后不會了。”
這句話讓芋圓心里更委屈了,她抬手隨便抹了一下眼淚,聲音哽咽地說:
“我、我很喜歡你,你不能兇我、你要是兇我的話……”
“我的心會死掉的……”
江郁棠深深吸了一口氣,心頭的痛意沒有壓下去,反而又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疼。
他彎腰抱著小芋圓,諾在她耳邊響起。
“我發誓。”
芋圓揉了揉眼睛,悶悶地嗯了一聲。
江郁棠揉了揉她的腦袋,等人平靜了之后才換了一個姿勢。
他長睫垂下,對上小姑娘水汪汪的眼睛時,腦海中突然想到了什么。
“芋圓?”他輕輕喊了一聲,哭累了的小家伙迷迷糊糊地應和。
江郁棠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,“你第一次見到你小叔的時候,是不是哭了?”
這種事情小芋圓還是記得的,她點點頭。
“你知道他為什么給你起名叫雨鳶嗎?”
江郁棠的眼中流露些許柔和,這是他這張臉上從未出現過的。
“因為你的眼睛像是連雨季霧蒙蒙的倫敦,每當你落下眼淚,都有一只自由的小鳥被困在雨里。”
小芋圓聽不懂,但是她聲音悶悶地說,“芋圓不是小鳥……”
“嗯。”江郁棠彎唇對著她笑了一下,接著說:“那是你的靈魂。”
小芋圓依舊聽不懂,她揉了揉有些難受的眼睛,情緒平靜下來之后,才開始打量起這屋內的場景。
正前方不遠的地上跪了一個低垂著頭的男人,他穿著黑色西裝,但跟外面那些保鏢的不一樣。
很明顯,他這個要貴上許多。
芋圓聞到的濃濃血腥味就是從他身上發出來的。
她鼻子很靈敏,別人或許覺得沒什么的味道,在她看來就是很重了。
男人跪著,不知是死是活。
小芋圓看了他一會兒,然后問,“二叔,他是誰?”
她一定見過他,因為他身上的味道存在芋圓的記憶里。
江郁棠偏頭,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幾人。
這幾個大聰明早就來了,但是剛才小家伙在哭,他們不敢進來,所以一直就在門口站著。
現在得到暗示,雇從幾人仿佛心有靈犀。
懂,想辦法把小姐吸引走。
“二叔,他是誰呀!”沒得到回答,小芋圓還在問。
一個看著不太聰明的保鏢走進來,重重地咳了一聲,吸引了小家伙的視線。
他很嚴肅,說得信誓旦旦:“小小姐,這其實是假人。”
江郁棠抬起眸,用一種匪夷所思的表情看著他,似乎無法理解這種話竟然是一個正常人能說出來的。
小芋圓溜溜的貓瞳震驚地看了她幾秒,最后不高興地撇撇嘴,把小腦袋往二叔身邊一埋,聲音不知是低落還是難過。
“被、被當成傻蛋糊弄了,不開心……”
江郁棠臉色黑青,保鏢還想再說些什么補救一下,但未開口就收到了一記涼颼颼的視線,他后背一涼,退出去了。
小小姐太聰明了,不是他這種人能糊弄得了的。
這時,一直被當成死人看待的受傷男子抬起了臉,露出了一張與芋圓有過幾面之緣的臉。
她認出來了,還叫出了那人的名字,并且很驚訝。
“是、是那個叔叔!”
剛到老宅時,她說想去參加節目,后來二叔回來了,并且讓人給她帶了一份合同。
那時就是這個叔叔在旁邊教她簽字的。
還有那個她只能參加一季節目的消息,也是這個叔叔告訴她的!
沒想到小家伙的記憶力這么好,但既然她已經認出來了,江郁棠也不再遮掩,他點頭說:“對,就是他。”
他的經紀人,徐升。
小芋圓又看了一眼,剛才只顧著哭了沒有注意到,現在她才發現,徐生的身上被濃郁的血霧包裹,像一個大紅色的蠶繭。
在此之前,芋圓見過這樣的情況,那是上輩子跟著顧家哥哥過馬路的時候,她剛在驚嘆一個人的身上竟然裹著這么多血霧,下一秒,那人就被失控的車給撞死了。
她緊張地看著江郁棠的眼睛,問:“二叔,你是要殺了他嗎?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