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清規抽了紙巾坐回到床邊,一邊給她擦眼淚,一邊用一種極其直男的說辭安慰她:
“別哭了,一條消息罷了,不至于。”
商頌寧淚眼朦朧,大晚上她容易心軟,再加上剛才那條消息造成的影響,所以現在心里已經全部動搖了。
“不然……我們放了白霏吧,讓林淇在下面得以安生。”
話剛說完,她腦袋上就被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。
“說胡話。”商清規一只手把躺的好好的小芋圓給提了起來,捏著她的手腕問。
“你心疼別人女兒的時候,有想過自己的嗎?白霏罪有應得,林淇如果真的因為這件事對你有了怨氣,你更應該沒有顧忌才是。”
商頌寧的哭聲停了,看樣子是聽了進去。
她這人耳根子軟,但很聽家人勸。
見此,商清規又把小芋圓給塞回到她的懷里,站起來淡淡道:
“白家的事呢不用管,你們兩個就在這里好好休息養傷,我查出來了會告訴你。”
在旁邊聽了這么久的小芋圓終于聽明白了。
原來是鬼啊,還以為是什么很厲害的人呢。
之前在沈家的時候她聽完道士叔叔們對鬼的形容之后,對鬼就非常恐懼。
但同樣的,那些鬼好像也很怕她。
小姑娘抱著商頌寧的脖子,奶呼呼地說:“媽媽你別害怕,有芋圓在身邊,沒有鬼會靠近我們的。”
她身上的火可厲害了哼!
小打火機不是白叫的。
商頌寧破涕為笑,顯然,她也想到了這個外號。
她蹭了蹭芋圓的小臉,這個時候,小芋圓身上特殊的體質就很讓人有安全感。
*
白父因為欠債太多被人打折了一條腿,沒地方住,唯一的救星商頌寧還不理他。
他連給商頌寧發了三天消息,然后就被拉黑了。
“媽的,還說會盡最大能力補償我們,呸,忘恩負義的小賤人!”
“白霏在外面做的孽關他媽我什么事,弄我的公司做什么?”
他在醫院周圍罵罵咧咧,轉了一圈想進去再求求商頌寧,可還沒進門就直接被保安攔下了,不讓他進,建議他去別的醫院。
落魄之后,他的穿著極其邋遢,看上去和街邊乞丐無礙,也難怪被這里攔下,畢竟這個醫院里的客人都有錢得很。
白父沒如愿見到商頌寧,于是就想著去看看白霏如今過的如何。
派出所里,他隔著玻璃見到了被打得渾身是傷的女子。
看上去比他還慘得多。
收到探監的消息,白霏本來以為是商頌寧來帶她出去,因此調整了心情,但在看到她爹的時候,臉上的表情突然就耷拉了下來。
“你怎么來了?”她的眼神很是厭惡。
父女倆的關系并不和諧,原因很多,最大的一點就是因為白父是個賭鬼。
“白家破產了,我們的所有東西都被抵押了,我現在身上沒有錢,你給我弄一點。”
聽到這話,白霏險些被氣暈過去。
她看到她爹的這副樣子就知道了,這人一定是又出去賭了。
把把家里剩下的錢全花說完了不說,還有臉問她要?
“之前商頌寧給你買的禮物衣服在哪?拿出來給我應應急。”
白霏眼神厭惡地搖頭:“想都別想,你還不如去找商頌寧,她給你錢的幾率都比我給你錢的幾率要大。”
白父有些惱:“你給我應應急怎么了?你以后也出不去了,不如把錢全給我,我東山再起之后想辦法撈你。”
白霏冷冷的勾唇笑了笑,心里有些諷刺。
“誰說我出不去的。”
她會出去,而且很快就能出去。
她很堅定,知道商頌寧會來帶她走的。
*
女傭給商頌寧送來了一部新手機,登上微信之后,她發現林淇的聯系方式被人刪掉了。
不用想就知道,這肯定是她哥干的。
她翻了一下,發現除此之外,白家所有人的聯系方式都被刪了。
不知為何,在知道他們被刪的時候,商頌寧心里竟意外地松了口氣。
沒有人再給她發白家那件事的處理進度,就好像是約好了一樣。
這兩天她和小芋圓住在一起,越過越開心,半夜鬼魂發信息那件事也慢慢被她拋到腦后。
這天晚上,女傭帶著小芋圓去洗澡。
如今芋圓的胳膊已經全部好了,她的恢復能力本來就很快,快到讓人驚嘆。
洗干凈之后,她鉆到商頌寧的床上,興奮地窩到她懷里。
芋圓有自己的生物鐘,準時到離譜。
抱著一個人形暖寶寶,商頌寧睡得也很快。
夜晚,醫院被黑暗籠罩,病房樓上的燈也很昏暗,是紅色的,幾乎沒有人在樓層上走動。
明明是通體發白的建筑,卻意外地透著陰森。
這層樓住的人其實不多,十八個房間只住了七間。
“吱呀”一道聲音傳來,很細微,是有人在刻意控制推門的力道
芋圓驟然睜開了眼睛,眼神清醒警惕,任誰也看不出她上一秒還睡得香甜。
她沒有吵醒商頌寧,而是動作很輕地偏了下小腦袋,看向門的方向。
因為是平躺在床上,所以芋圓看不清楚那人的容貌,她只能從余光看到的那個身形感覺出那應該是個女子。
門開了一會兒,女子站在病房門口沒什么動靜,想來應該是在觀望。
小芋圓也睜著眼睛,她看著天花板,同樣靜悄悄的。
商頌寧睡得很沉,對現在病房內發生的事什么也不知情。
自打芋圓跑來跟她一起睡覺之后,晚上她就不需要陪護了。
不過小芋圓敢肯定,現在站在門口的那個人不是陪護的姐姐,也不是女傭姐姐,她們身上的味道都不一樣。
那女人只是看了一會兒,并沒有進來。
大概半分鐘之后,她關上門,像來時那樣悄無聲息地離開。
關門聲響起后,芋圓翹起腦袋瞅了瞅,不過什么都沒有看到。
奇怪的人,是這里的護士姐姐在巡邏?
想不通,然后芋圓在早上問了一下。
商頌寧讓人去問值班的護士,護士卻說根本就沒有查房的人。
她很重視芋圓的話,當下就要求醫院查這棟樓的監控
顯示器上的畫面來到晚上十二點的,確實有一個身穿護士服的女人在病房前站了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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