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世年齡加起來一共才七歲的小姑娘哪里見過這種場面,不一會兒就暈暈乎乎的了。
要不是意志力堅定,她都要松口跟沈家人一家了。
另一邊,沈家老大沈庭瀾跟江郁棠站在樹下,眺望著療養院的方向。
沈庭瀾從口袋里拿出一盒煙,給身邊人遞了遞,“要么。”
江郁棠意味深長地看了他兩秒,把沈庭瀾看得有些莫名其妙,然后,他聽到他說:
“不要。”
“好吧。”
沈庭瀾抽了一根出來,目光放空,掏出了火機。
他點煙說起了從前。
江郁棠稍微離他遠了一點,似是不想沾上煙味。
“……多少年了,為了我媽的這個病,我們一家勞神費力,請了無數的大師,買了數不清的法器,療養院的床你也看見了,上面掛滿了,可依舊防不住那邪祟。”
“這么多年,我終于看到了希望。”
沈庭瀾收回目光,眼神里帶了幾分懇求。
“郁棠,那個孩子是你們在孤兒院收養的,到現在還不過半個月。她年紀小,不記得事,不然……給我們沈家吧,我們真的很需要她。”
江郁棠沒說話,他在沉默中低下眼,向來對任何事都漠不關心的鳳眸中沉沉如墨海。
他在想她手上的溫度,能暖到人骨子里。想她在島上哭著說心疼他,眼睛紅得像只兔子。
過了好久,他輕笑一聲,“不記得事?我要是把她交給你們了,這小家伙能恨我一輩子。”
“況且,我做不了主。”
他不說拒絕,但字字句句都是拒絕。
沈庭瀾指骨夾著的煙在慢慢往上燃,他靠著樹,問:
“在找一個呢?這世界上那么多孤兒院,我幫忙找,但是我懇求你能把她給沈家,你們可以有替代的,但沈家不行,沈家只能是她。”
江郁棠的舌尖抵了抵上頜,眸子有些不舒服地瞇起來。
他怎么聽都覺得給來給去這個字眼不舒服,好像她是什么說變更就能變更的物品。
知道沈庭瀾或許是措辭不當,他沒跟他計較,而是說起了另一句:
“江家也只能是她。”
“郁棠……”沈庭瀾的語氣近乎哀求,連手里的煙馬上就要燃到指節了也沒意識到。
“幫幫忙,是我們欠你的,你不是在查史密斯那個事嗎,我幫你攔住警方,你想攔多久都沒問題……”
手指被燙到,沈庭瀾驚了一瞬,低眸,將手中燃盡的煙按滅,丟進庭院內的垃圾桶里。
回到樹下后,他又掏出煙盒,還是下意識地給江郁棠讓了一下。
“不抽。”同樣的回答。
沈庭瀾抽一根出來,點著,放進嘴里。
江郁棠又往旁邊站了站,這個動作落在沈庭瀾眼里,他有些好笑地問,“你怎么回事?”
某男人低咳了一聲,唇角弧度漸深,似是故意的。
“小家伙說難聞,不讓抽,再抽就討厭我,不跟我一起住了。”
耳邊傳來小姑娘稚嫩的聲音,沈庭瀾看到朝這邊跑過來的那只小團子,身體一僵。
偏偏這個時候江郁棠還在說:
“你以后別給我讓煙了,真抽不了。”
沈庭瀾:“……”
他按滅,單手解了高定西裝外套,急著散味。
江郁棠看到他這動作,語調拉長,顯得輕慢又懶洋洋的。
“……畢竟她鼻子可靈了。”
確定了,這貨就是故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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