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大大的貓瞳里寫滿了擔憂,對視了良久后,江郁棠的眼神無奈,率先移開。
小姑娘的眉眼間升起幾分雀躍,喜形于色。
江郁棠也笑了,芋圓還是太小,不知道這世界上多的是不見血的殺招。
他現在很樂意在小家伙心里塑造一個正面的形象,于是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。
“就按芋圓說的,給放了吧。”
蘆笙知道他的意思,他走上前去給徐升松綁,一邊用匕首劃斷束縛住他的繩子,一邊假惺惺地補上兩句,就是說給芋圓聽的。
“今天有小姐求情,二爺心善放了你,以后可要好好做人,再犯這種事當心下家找人弄死你……”
這話其實仔細聽就能發現,是極其不走心的。
不過用來忽悠一下芋圓這種連幼兒園都沒上過的孩子足夠了。
蘆笙不愧是江郁棠最得力的助手,兩人說話的強調是一樣一樣的,笑里藏針。
他抬起手拍了拍徐升的背,手上藏著力道,看似輕飄飄,實際上一巴掌都要給徐升拍得骨頭散架了。
說完這些,他就站了起來,回到剛才站著的地方。
在看著徐升慢吞吞爬起來的時候,小芋圓突然有一種錯覺,他們現在這樣子真的很像電視劇里欺負普通人的反派啊!
“你怎么可能放了我……”
一道虛弱無力的聲音從徐升的口中發出,他沒有走,反而是抬起那張凌亂帶血的面容,死死盯著這邊看,眼神中有刻骨銘心的恨意。
“跟在你身邊這么多年,我進了不少次老宅,除了你的頭發和八字之外,你猜、我手上還有誰的……”
“你現在不殺我、只要我出了這個門,新娛那邊就會派人來接我,你就等著你的兄弟跟你一樣被人設計吧……”
他的聲音緩慢,像是在故意激怒江郁棠一樣。
因為自從江郁棠進了娛樂圈之后,就是徐升一直跟在他身邊,曾經也為他處理了許多事。
他現在說這些,明擺著就是在找死。
沉重的氣氛里透著詭異的寂靜,連芋圓都覺得這人簡直是過分。
害了她二叔不夠,還想害其他叔叔?
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覺很有意思嘛?!
因為這兩句話,在其他人眼里,徐升已經是個死人了。
只要江郁棠還活著,他就絕對不會允許這個世界上有威脅到他家人生命安全的東西存在。
他給了蘆笙一個眼神,在兩人相對視的這一眼,徐升仿佛已經被宣告死亡。
蘆笙會意,他默默地走向徐升,袖口往上卷了一小截,那雙青筋畢露的大手一看就很有勁。
小芋圓有些急了,她轉頭去看江郁棠,小手鉆進他的衣袖,還沒開口,倒是有什么東西‘滴滴’了兩聲。
很奇怪的聲音,短促又密集,聽得人心沒由來地很慌。
芋圓眨眨眼睛,好奇那聲音是從何處傳來的。
突然,她的手腕被抬了起來。
江郁棠攥著她的手腕,眼神落在銀紫色手表上那個不斷閃爍的小紅點上面。
在沉默的這幾秒里,氣氛窒息到了極點。
蘆笙也停住了,站在離徐升一步遠的位置回頭。
兩人的表情都是一樣的難看。
“怎、怎么了嘛?”
芋圓害怕地縮了縮脖子,渾身都有些不自在。
大家這樣看著她的手表做什么?
到底發生什么了呀!!
在小芋圓印象里,她的手表還是第一次發出這種聲音。
江郁棠不知按了哪個按鈕,手表不響了,恢復安靜躺在小芋圓的手腕上。
蘆笙則直接上前一腳把剛爬起來的徐升給踹到地上了,對方被力撞飛出去好遠,最后摔到墻角。
“媽的,你是真該死啊,還他媽敢錄音!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