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是為了驗證商清規的想法,公館外面,一個保鏢走了進來,對著三人道:
“門外來了一個警察,他說他叫黎殊,是來配合我們找人的。”
江秋曳抬起了頭,掃了一眼,沒說什么。
“黎家那個小的。”
商清規低笑了聲,眸中一點墨色氤濕:“叫進來吧。”
保鏢離開之后,江暮云合上電腦站起來。
他低低的開口,嗓音如擊玉般冰涼。
“找到了,走吧。”
三人走到外面,與被保鏢帶進來的黎殊碰了個正著。
黎殊不是秦淮區派出所的人,他是被秦淮區派出所所長著急忙慌借過來的。
事發在秦淮區,但那個派出所沒有能鎮住這三尊大佛的人,所以跑去死乞白賴地把黎殊要來了。
黎殊骨相周正,相貌年輕英俊,給人的感覺就是很正義的那一類人。
事實上也確實如此,他家中從政,根正苗紅。
他的禮數做得很足,進來之后先給三位叔叔打了招呼。
因為知道自己的到來并不太討這三位叔叔的歡迎,所以打過招呼之后就閉上了嘴,被安排著坐到保鏢那一車。
被‘搬’過來的黎殊對他這次的任務只知道個大概:江家小姐被綁架了,在江家的地盤上、在商清規的眼皮子底下。
這無異于在老虎嘴上拔毛。
秦淮區派出所的所長跟他說,讓他來看著這三位,省得鬧出什么無法收場的大事。
黎殊轉頭看向后座兩個正襟危坐的保鏢,問:“哥們你們是商家的還是江家的?”
一個保鏢冷酷地掃他一眼,惜字如金:“江家。”
黎殊又問:“我記得你們家只有一個三姑,什么時候有小姐了?好像才三歲,誰生的?”
保鏢依舊冷酷,“小姐是家主和大夫人的孩子。”
黎殊還想知道的更詳細一點,但任憑他再怎么問,保鏢都不愿意開口了。
他閉上了嘴,對這個神秘的小孩生出了探究的心思。
另一輛車上,話比這里多了許多。
江秋曳在看文件,上面是下屬整理出來關于這件事的前因后果。
在看到某一處的時候,他抬起眸,深色的眸子里不知在醞釀什么。
“那人發給林淇的地址實際上是冬忍拍賣行,他根本沒有要救她的打算。”
商清規神色不善:“極少有人知道那里是我的地盤。”
但指揮林淇的人肯定是清楚的,他讓林淇去那里何嘗不是一種挑釁。
多囂張啊。
想到這里,他突然問了一句,“那人綁架那小孩要做什么?”
江秋曳從電腦中抬起頭來,屏幕上的白光照在他側下方的臉上,冷冷的在他眼底映出兩盞孤燈。
“芋圓不是普通孩子,他們估計是發現了。”
“白霏到老宅找阿寧頭發也是受到他的指使,和小棠一周前遇到的是同樣的手段,但小棠那邊失敗了,所以他誘惑著白霏,想從阿寧這邊下手。”
但商頌寧這邊也失敗了,那人察覺到不對勁,所以盯上了芋圓。
林淇以為只要幫神秘人抓走芋圓后,他就會出主意把白霏救出來。
但芋圓到手,她和白霏就成一顆廢棋了。
本來留著白霏就是為了對付商頌寧的,現在白霏失敗,林淇的存在也暴露在江家人眼里,她倆都沒用了。
商清規望著窗外,不斷變幻的街景在他眼中明明滅滅,攝人心魄。
“前天半夜林淇去小寧的病房里也是那人出的主意,他在試探。”
一個三歲的小孩子幾次三番地破壞了他的計劃,這怎么想都是不現實的,所以他才想出了這么一個方法試探。
那人很聰明,就是不知道他帶走芋圓要做什么。
三人似乎同時想到了這一點,都沒再說話。
無的氣氛死寂又深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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