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秋曳聞掃了他一眼,眼中情緒一難盡。
這傻孩子。
他拿衣服蓋到芋圓的頭上,朝外面的保鏢招了下手。
“先推病房里面。”
十幾分鐘后,商清規看了一眼手機,而后拍了下江秋曳的肩膀,在他耳邊低聲說:“我回世爵公館處理一下那兩個人。”
江秋曳點頭,出病房把他送到樓下。
直到商清規帶著自己的人消失在夜色中后,他才轉身上樓。
今天晚上發生了太多事,江秋曳的腦子到現在還是亂的。
先是林淇假死十幾年,后是芋圓被綁架,現在又長出這對非人類的角。
這些單拎出來都夠人煩上一陣的事情還湊到一起了。
江秋曳走到病房門前,門口守著的保鏢齊聲跟他打招呼。
其中一個保鏢給他遞了個裝衣服的紙袋。
他接過后淡淡嗯了一聲,低沉的嗓音里帶幾分磁性。
“守好這扇門,所有進去的人都要搜身,任何電子設備都不能帶。還有,除了剛才簽合同的幾個醫生外,誰都不要放進去。”
這種事知道得越少越好。
六個保鏢恭敬的應下。
江秋曳推開門,病床旁邊的江筠蒼白著一張臉愣愣地問:“爸,妹妹這對角,好像是真的!”
忙碌了一天的江秋曳進門看到自己的傻兒子,覺得天都塌了。
他語氣無奈:“本來就是真的。”
江筠瞪大眼睛,大腦飛速運轉。
幾秒后,又驚又喜地說:“我妹妹是小鹿!”
江秋曳:“………”
你高興個什么?
他深吸一口氣,閉嘴不答。
拿起手邊的衣服走到浴室里,把身上被燒出幾個洞的襯衫換了下來。
腹部果然被燙得紅彤彤的,一大片的紅,最中間的有一個拇指大小的水泡。
想到外面滿臉新奇的傻孩子,江秋曳面不改色地穿上襯衫,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。
他系好紐扣拉開浴室的門,對著病床邊的江筠說,“你不要去碰妹妹的角,很燙。”
江筠縮回躍躍欲試的手,低咳了一聲。
“知道了爸。”
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,江秋曳走過去,出門接了這個電話。
兩分鐘后,他回到病房里面,拿起保鏢送來的西裝外套,站門口囑咐江筠。
“你小叔那邊有點事,我要過去一趟。”
江筠忙點頭,“好的爸,你放心去吧!”
“在我回來之前,妹妹的事情你要親力親為,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”
江筠做了一個ok的手勢,很自信,“妹妹交給我,你就放一百個心吧!”
江秋曳:“………”
他關好門,帶著幾個人離開了醫院。
此時,商清規已經到達世爵公館。
地下室里的燈很亮,是那種冷白的燈,照在人身上不僅刺眼,還莫名讓人覺得壓迫。
這里很空曠,說話時還有空洞的回音。
“林淇,你以為我商家的人情是那么好拿的?”
男人的聲音斯文又冷靜,落入林淇和白霏的耳中卻如索命的惡魔。
林淇的家在很偏遠的深山里,她是那里唯一一個上了京大的孩子。
在京大上大學期間,她和商頌寧是一個宿舍的,兩人經常一起上課吃飯,所以很快就成了朋友。
靠著商頌寧的人脈,她也認識了不少有錢人,這其中對他最好的就是白瑋。
白瑋給林淇留下的印象就是很有錢,渾身潮牌,經常去世界各地旅游,會在朋友圈曬她接觸不到的生活。
兩人就這樣在一起了,朋友圈官宣那天,商頌寧找到了林淇,同她說了許多。
她很直白,說白瑋并不是他表現出來的那樣,讓林淇認真辨別。
但林淇哪里聽得進去。
跟商頌寧做朋友的這段時間,她體會到了太多的不平等。
商家是南城一個很古老的家族,商頌寧的哥哥十七歲爬上了家主的位置,他只有一個妹妹,所以對商頌寧格外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