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筠心中牢記他爹叮囑他的事情,哪怕此時再心虛,也還是要犟一下。
“妹妹現在不在京城,昨天晚上出了點事,我爸派人把她送回海都了…”
這句話說完之后,他沒忍住悄悄瞄了眼商頌寧的臉色,嚇得渾身一個激靈。
他媽生氣時的一貫表情,刻進他dna里的恐懼!
偏偏這時,商頌寧又使出了最致命的那一招:“我數到三,你要是不說實話……”
她如果拿出這句話,江筠是真的會招。
他很沒有出息地把自己知道的那點事全叭叭說完了。
“其實妹妹受傷了……是我爸讓我瞞著的,害怕你知道妹妹受傷的事情后擔心。”
商頌寧的臉色沉了下來,眼中慍色漸濃。
“這么大的事,我要是不問的話,你們準備瞞我到什么時候。”
江筠不敢說話。
弱小可憐又無助。
要不是親生的,商頌寧都想抽他一巴掌。
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涌起來的火,沉聲問:“芋圓在哪個醫院,現在送我過去找她。”
江筠不敢不從,推來了輪椅和女傭一起把商頌寧扶上去,帶她去了華澤醫院。
半個小時后,商頌寧看到了病床上正在睡覺的小孩。
她視那雙怪異的角于無物,心疼地坐在床邊摸芋圓的頭發。
傷成這樣,這是遭了多大的罪。
小芋圓睡得很安心,小臉還無意識地往商頌寧的手心蹭了蹭。
臉蛋像極了一個軟嘰嘰的雪媚娘。
在收手的時候,小家伙柔軟的頭發從商頌寧的指尖劃過。
看著那烏黑的發,她突然皺了皺眉。
商頌寧兩只手伸過去,摸了下芋圓的后腦勺,把所有頭發都拔到一旁。
這樣一看就更明顯了。
之前小家伙的頭發放下來能到肩膀那里,在腦袋上梳成兩只小貓耳很可愛。
可是現在放下來一看,這些頭發怎么參差不齊的。
商頌寧動作很輕,她讓江筠幫忙把小孩的腦袋稍微抬了起來,這才看到何止是參差不齊,簡直跟狗啃了差不多。
有一塊地方直接貼著頭皮被剪掉,長的長短的短,看上去像做工很差的假發,丑丑的。
商頌寧差點沒緩過來。
她女兒漂亮的頭發怎么就成這樣了?
她氣得直接瞪向江筠。
江筠很迷茫,他媽要是不說的話,他這輩子估計也發現不了。
從昨天晚上到現在,芋圓被找到之后,一直是江秋曳抱著她的。
但關鍵是江秋曳抱了那么久,他也沒有發現!
江筠不說話了,他很佩服他媽,這么細節的問題都能一眼看出來。
商頌寧惋惜地撫摸著芋圓被剪短的頭發,心想這要多久才能長成原來的樣子。
但是隨即,她又想到一個更可怕的事。
因為最近她被頭發這個事鬧得有些敏感,所以現在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白霏之前在老宅撿她頭發的那件事。
芋圓的頭發不會也是因為那個原因被剪走了吧。
如果是那樣的話,豈不是很危險。
畢竟小芋圓都快丟了一半頭發了!
想到這里,商頌寧眼中浮現出擔憂的神色,語氣急切地問:
“可以查到芋圓的頭發是在哪里丟的嗎?”
“不知道,這個要問小叔,小叔那里有很多視頻,不知道上面能不能找到。”江筠若有所思地回。
商頌寧連忙聯系江暮云,只是她發出去的消息卻像石沉大海一樣。
…
京城某大型商場——
一個穿著黑色衛衣的男子隨手拿了一套休閑裝鉆進更衣室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