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來家里做什么,找二叔嗎?
被突然撞一下,易靈揉了揉自己的胸口,疼得倒抽一口涼氣。
什么東西剛才頂了她一下,像堅硬的釘子。
她面色不好地看著從地上爬起來的小不點,視線在她的身上掃了一圈,沒有發現兇器。
小不點還挺愛干凈的,爬起來后在身上拍了好一會兒。
然后抬起頭看著她。
在對視的那一刻,易靈沒有注意到她的表情,而是被她手腕帶著的手鏈吸引了。
漂亮的吊墜貼著皮膚,晶瑩的質地像神女的眼淚。
再想到她頭上的傷口,易靈立刻就知道這個小孩是誰了。
“你就是那個走了大運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小野雞?”
她率先開口問,用詞很不雅,語氣也很輕浮。
芋圓的心被緊緊揪緊,抿著唇不吭聲。
這幅樣子落在易靈的眼里,就是明顯的不服氣。
她聳了聳肩,無所謂的語氣笑嘻嘻的,“外面的人都是這樣說的,我姑婆也是這樣說的。”
她姑婆是江九茹。
因為小芋圓不說話,所以她的這番話并沒有起到預想中的效果。
易靈有些惱,彎下腰盯著她的眼睛,自認壓迫感很強,“你怎么不說話,你是啞巴嗎?”
芋圓不太高興,但還是繃緊小奶音一字一句認真道:“你沒有禮貌。”
小家伙在意的點永遠都是那么奇怪。
易靈歪了下腦袋,盯著她看了兩秒后噗嗤笑出聲,“你會說話啊。”
緊接著,她好笑地說,“你剛才說我沒有禮貌?我爺爺可是京大的老師,我媽媽很有錢,我家從小請了許多老師教我各種才藝。”
她笑,在說這些話的時候,眼睛里帶著自傲和嘲諷。
一個孤兒說她沒有教養,可真是太有意思了。
小姑娘一點也沒被這長串過往經歷給唬到,她鼓起腮幫子,很堅定地堅持自己的意見,“你家人再厲害,你就是沒有禮貌。”
易靈頓住,臉上的笑容收了回去,不像剛才那么開心了。
“我怎么沒禮貌,我六歲已經上五年級了,見過我的人都說我很聰明,你上過學了嗎?就在這里亂說。”
芋圓誠實地搖搖頭,仰著臉眼神認真:“我沒有上過學,但這并不影響你沒禮貌呀。”
易靈的臉色變得陰沉:“……”
她竟然被一個三歲的小孩子懟得啞口無?
但是隨即,她冷笑著說,“如果不是因為江家收養了你,你連跟我說話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她干嘛要跟這個小孩計較,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。
“讓開。”易靈朝她揚了揚下巴,眉眼閃過不耐,“我有事要進去,你別擋路。”
小芋圓一動不動,瞳仁漆黑,定定地看著她,瞧著有些古怪瘆人。
“我不會讓你靠近我二叔的。”她這句話說得很清晰,緩緩的。
被比自己還小的孩子用這種直勾勾的眼神盯著看,易靈的心猛地顫動了一下。
察覺到自己剛才的心虛后,她有些惱羞成怒。
她竟然被一個三歲的孩子給嚇到了?
“你以為你是誰?你跟江家沒有血緣,他們誰會真的在乎你!”
她惱極了,聲音陰惻惻的,說出來的話足夠這么大的孩子哇哇哭上好久。
可是芋圓一點也不傷心,她抬起自己的左手,搖了搖上面的手鏈。
軟軟的小奶音里帶了點嘚瑟,偏偏表情很認真,“怎么不在乎我?這是二叔送給我的,可貴啦!”
小家伙是懂怎么戳人心的,易靈的臉徹底黑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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