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郁棠揉著芋圓的小腦袋,蹙起眉問黑發少年,“疼嗎?”
少年沉默了片刻,眼眸微閃,然后搖搖頭。
小芋圓睜著大眼睛呆呆地看著他們,她想到剛才看到的那根細長細長的針就覺得后背發涼。
“嗚嗚……他騙人,肯定疼!”
“乖啊芋圓,四叔會想辦法降低你的疼痛,我們打完這一針就回家好不好?”商頌寧心疼地捧著她的小臉道。
江別離走進,睫毛低垂,嗓音溫潤,“我準備了無害的吸入式麻藥,不會很疼的。”
“芋圓你聽,四叔都說了,不疼的……”
站在邊上的黑發少年揉手腕的手頓了一下。
沒一個人注意到他身上的傷,或者注意到了,但沒人在意。
他手腕和腳腕上勒出了一道血痕,因為劇痛掙扎的時候,這些傷口還在加深。
他眼神眺著,落在被所有人哄著的小孩身上。
芋圓吸了吸鼻子,過了好久才小聲地說了一句,“好叭、但是我要在二叔懷里打針,我不要去床上……”
“可以。”
聽到這兩個字,小芋圓放松了下來,她窩在二叔懷里,伸出了自己的小手。
江別離轉身,讓醫生拿來一個面罩。
他捏著外面把它罩在小芋圓的臉上,然后按了一下側面的按鈕。
一股白色的煙霧從里面蔓延出來,不過只有戴上面罩的小芋圓能聞到。
她聳動小鼻子嗅了嗅,是有點苦的草藥味。
剛聞到的時候,她還能辨別味道,幾秒之后,她滿腦子都變得暈乎乎的了。
除此之外,她的身體變得好軟好陌生,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掌控權一樣。
面罩被拿開之后,芋圓看人都是重影。
她的腦子好遲鈍,好暈乎。
江別離不敢用麻醉劑,所以提前去一個老中醫那里求到了中藥的配方。
類似于傳說中的蒙汗藥,來一頭牛都能迷倒的那種。
包不疼的。
醫生取完血液之后,他親自動手把小家伙胳膊上的秋衣往上卷,微涼的手指游走在她白嫩的手臂上找下針點。
消毒后,江別離從醫生手里接過注射器,在找好的那個位置扎進去。
他按了一下,藥劑自動推進去。
小芋圓還睜著眼睛,但是什么感覺也沒有。
確認小家伙是真的沒有知覺后,幾人的心齊齊松了下來。
江郁棠抱著她問,“就這樣坐到她的小角消失嗎?”
江別離掃了一眼芋圓的角,眼神中難得有些不確定。
“不知道它會脫落還是縮回去。”
旁邊的醫生推來了一個如人高的儀器,將上面的一些管子連在了小芋圓身上。
手腕腳腕,還有呼吸處、心口、腹部……
趁著這個時候,他們又取了一點血。
看到他們一管一管往外取血,江郁棠的眉心皺得很深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些什么。
“二哥,如果不把芋圓放到觀察艙的話,每隔五分鐘就要取一次血化驗。”
江郁棠不說了,閉著嘴默默心疼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