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別離就算不懂風水學上的知識,也知道龍脈有多重要。
朝霧又說,“這件事發生的時間應該不會很長,十年前我師父帶我來霧都的時候還好好的。”
江別離放下手中的東西仔細回想了一下。
朝霧給出的范圍已經很小了,事情就是這十年里發生的。
這么一提,他還真想起來一件事。
“我記得大概在八年前,醫院南邊有一棟康馨樓重新動過工。”
本來醫院動工是很正常的事情,江別離之所以對它有印象,是因為只有這次動工動得很莫名其妙。
之前要么是引進了國外先進儀器,提升醫療設施,要么是地方不夠向上面申請擴張。應對醫療增長。
只有八年前康馨樓動工那件事理由很不充分。
那邊是主管兒科的,本身設備就比較精細,醫療設備也不錯,當時施工給出的理由是那棟樓環境不好。
不過江別離當時并沒有在意。
動工就動工吧,修得漂亮一點也行,至少路過的時候看著也很賞心悅目。
當時那段時間,他還聽到他的助理醫師說過,工地那邊挖了一個很大的洞。
江別離沒有多想,現在被朝霧一提,他才發現那里的不對勁來。
把德馨樓自己知道的事情說出來之后,朝霧垂著眸沉思許久。
最后她站了起來,聲音淡淡,“我去看看吧。”
他找江別離要了一張地圖,出了辦公室的門,就開始在外面溜達。
將地圖上德馨樓的位置記下來之后,她慢吞吞地溜達過去。
此時剛好是晚上,天色有些昏昏沉沉,康馨樓下的花壇邊上路燈已經亮了起來,樓上的病房也亮堂堂的,許多家長帶著孩子從這里經過。
朝霧在這里待了一會兒,什么臟東西也沒有看見,但是周身陰氣沉沉的。
這里確實和旁的地方不太一樣,有必要深入查查。
就在此時,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。
朝霧拿出來看了一眼,原來是自己那不爭氣的師侄打過來的。
她往綠化里面藏了藏,幾分鐘之后才出來。
穆海那個作惡多端的想讓她住的地方離他家近一些,這樣如果他在家里出了什么事,朝霧能用最快的速度趕過來救他。
他快要下班了,所以這個時間段現在變得更加敏感。
電話掛斷之后,宗溪又發消息說他打算今天晚上去穆海的書房看看,能不能找到什么可以定罪的東西。
他打算今天晚上動手,因為今天下午從江別離那里拿到了可以模擬穆海指紋的東西。
朝霧無語地打開手機翻了一下聊天記錄里的地址,然后在手機上找了這附近一個比較便宜的酒店。
還怪貪生怕死的這老貨。
她和小芋圓說了一下,而后離開醫院打車跟上去。
反正她的自由并不受限制,穆海沒有給她傭金,現在聽他的話純屬是因為要配合原定的計劃。
至于這個德馨樓,明天再來看也行。
等大中午陽氣最重的時候,那會兒不容易出事。
…
江別離在下班之前整理好自己的資料,出門的時候十年如一日地鎖上辦公室的房門,把鑰匙塞進口袋里。
同前面的護士交代一聲后,他帶著芋圓離開。
在下樓時,兩人碰到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云羽姍剛要上來找他,沒想到在走廊里碰到了。
“阿離,你現在要下班啊?”云羽姍的方向一轉,走在江別離身邊。
她的適應能力特別強,在說話的同時看到了乖乖跟在江別離身邊的小姑娘,關切地說。
“芋圓累了嗎?阿離的身體不好,不然我來抱你吧。”
小芋圓搖頭,表情堅定地說不要。
云羽姍眼神閃了閃,她像是沒看到一樣彎下腰。
芋圓雙臂環抱著自己胸前,往后躲,“我不要你抱!”
她就要跟在四叔身邊自己走,而且也不是誰都能抱她的哼。
云羽姍的眼神中劃過一些失落,嘆了一口氣,說,“好吧,那你走累了和我說。”
她對江別離的事情都很上心,而且自我調節能力也很強。
在芋圓那里碰了一顆釘子之后,她問江別離。
“阿離,你們今天晚上吃飯了嗎,我在明月樓訂了位置,我們現在過去吧。”
江別離按下下降的電梯,聲音疏離地拒絕,“吃過了。”
“那小孩子呢?餓了嗎?明月樓可是有很多好吃的東西……”她不死心,詢問芋圓的狀態,故意把那里說的很好很好。
小芋圓搖頭,繃著小臉很認真,“我也不吃。”
她吃過的好東西可多了,絲毫不為所動。
云羽姍的表情有些僵硬,以前是一個人拒絕她,現在變成兩個人了。
她本想著江別離對這個小孩如此看重,就可以先從這個小孩身上下手,將孩子攻略了之后,她自然就會撮合他們兩個,只是沒想到這個孩子這么不好搞。
試了好多個方向都沒能讓她松一下口,好像知道她要干什么一樣,跟人精似得。
云羽姍跟著他們到了醫院樓下,司機已經在下面等著了。
她看著江別離彎腰小心地把那孩子扶上車,而后離開醫院。
小孩子的醋她不吃,但這赤裸裸的忽視讓她的心很難受。
云羽姍的車在后面,她站在原地盯著兩人離開的方向,心里難受的像針扎一樣。
她追了十幾年,死纏爛打各種方法都用上了,但現在一點進展都沒有。
這要是普通人就直接逼著對方娶她了,但是江別離是江家人,他那身子還不好,她要是敢動手動腳,她家族也得跟著一起涼涼。
家里人都勸她放手,受了這么多打擊之后,云羽姍也想放手的,可是她很愛他啊!
愛到放下尊嚴死皮賴臉纏著她,三十多歲的還沒有結婚,至今為止替身找了無數個,但正主在她心里的位置沒有動搖分毫。
她覺得她應該和江別離好好談談,若是實在沒有機會,她就放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