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大娘渾身猛地哆嗦了一下,“你在胡說八道,我就打你了!”
杜鵑趕忙上前,“彭大娘,你別生氣,剛剛我們在路上碰到彭凱,彭凱說弟妹流血了,嚇得不得了,我們也怕出事,趕緊跟著孩子來看看。”
彭大娘低眉順眼的說,“沒有的事兒!”
彭凱搖頭。
一邊哭著一邊嗚咽,“奶奶撒謊,奶奶說謊,不是這樣,我媽媽真的流了好多血,求求你們去救救我媽媽,我給你們磕頭了……”
彭凱毫不猶豫的跪下來。
撲通撲通的在地上磕頭。
南青青碰了碰杜鵑的胳膊,沖著杜鵑點點頭。
杜鵑嗯了一聲。
杜鵑上前拉住了彭大娘的胳膊,“大娘你別害怕,我們不是壞人,大家都是軍屬院里的軍屬,都是一家人,我們只是擔心弟妹。”
彭大娘有些不適應杜鵑的拉拉扯扯。
一邊推著杜鵑,一邊低聲說,“小孩子不懂事,我兒媳婦就是來身上,結果被孩子看見血了,孩子就以為……真的沒什么事,你們回去吧。”
杜鵑絲毫不顧及彭大娘的推搡。
反而還笑著抱住了彭大娘的肩膀。
就在這時候。
南青青像一只利劍一樣沖了進去,沒有任何猶豫。
沖進去的瞬間。
杜鵑幾乎感覺到有一陣風吹過自己臉頰。
看著南青青進去。
彭大娘慌了。
使出全身的力氣推著杜鵑。
杜鵑實在沒有想到一個老人家能有這么大的勁,竟然被推開了,半邊身子撞到了門框上,疼的杜鵑肩膀都麻了,很久沒起來。
而彭大娘卻已經朝著南青青追去。
終究是南青青快了一步。
一把推開了屋門。
整間屋子里的血腥味撲面而來,熏的南青青猛烈咳嗽,差點干嘔。
屋子正中間,放著一個鐵盆,盆里有小半盆洗水,看的人觸目驚心。
南青青抬頭。
看見了躺在床上的楊紅棉,已經不省人事了。
身下的被子上。
血水一滴一滴的向下流。
滴答滴答……
仿佛是死神來索命的號角。
彭大娘雙腿發軟的站在門口,渾身顫抖,她雙手顫顫巍巍的抬起。
猛的一下握住了南青青的胳膊。
直接給南青青跪了下來,“姑娘,我求求你,我求求你不要告訴任何人,你要是和別人說了,我兒媳婦就完了,算我老婆子求你,我下輩子當牛做馬來伺候你,你幫我們保密,成不成?”
南青青深吸一口氣,氣惱的說道,“再這樣下去,人都要沒了。”
彭大娘用力的搖頭,“不會的,不會的,醫生說了,吃了藥就能把孩子打掉了,半個小時就好,這才過去十幾分鐘,再忍一忍……”
南青青用力的拎起彭大娘,“你清醒點!再過幾分鐘,你兒媳婦人都要沒了,杜鵑嫂子,趕緊去借一輛小推車,把人送去軍區醫院。”
彭大娘還在拒絕。
南青青耐心消失。
扯著彭大娘的胳膊,將人按在了床邊,“你看看,你看看你兒媳婦現在還有進得氣兒嗎,你摸摸你兒媳婦的心跳還正常嗎?我知道你在顧慮什么,那我問你,是名聲重要還是人命重要?你想眼睜睜的看著你兒媳婦死嗎?”
彭大娘哭的說不出話來,“不……不……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