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怪葉晚音險些沒有認出。
實在是眼前的'人',讓她難以和前幾日遇到的少女重疊。
曾是嬌艷如陽般眉眼間皆是傲氣的人,現在卻變成渾身鮮血淋漓面目全非的樣子,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,喉嚨中咯咯地發出干澀的卡頓聲,似乎有水…不,那應該是血充斥著口腔喉嚨。
她在顫抖。
渾身控制不住的顫抖。
而中年男人手中的那根繩子到中間分出兩股更細一些的繩子,末端是尖銳的倒鉤,深深地刺穿她胸前的鎖骨以及被捆起來的手腕。
\"哼!\"
聽到身后的聲音,中年男人冷冷笑了聲,拽動手中的繩子。
身后的人渾身顫抖得更厲害了,大量的血液不要錢似的淅瀝瀝流下,很快,腳下的地面就被染成紅色。
\"雨、荀!\"葉晚音唇瓣緊抿著,目光瞬間如寒潭之中浸泡過一般,尖銳地掃向為首的中年男人。
沒想到葉晚音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,雨荀發出意外的聲音,隨后不屑道:\"本尊的名字也是你配喊的?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妖女!\"
\"你妖惑眾!如果不是你,我至上光明庭的圣女又怎么會背叛她的信仰,她的悲慘全部都是因為你造成的!!\"
男人的聲音狠戾之中包含著濃濃的冷血與嘲諷。
像是在故意刺激面前的人,嘲諷她們的癡心妄想居然想要在至上光明庭的視線下勾結,說話間,雨荀的視線同時不動聲色的留意四周。
在看到周圍并沒有任何人,只有葉晚音一個人的時候,他心里忍不住泛起疑惑。
按照落日魔谷那些魔獸無腦的程度,葉晚音都被奉為殿下了,它們怎么會對他們的殿下生死安危不管不顧?
要真是這樣,豈不是今夜落日魔谷的防御沒有絲毫的減弱,那安排埋伏突襲的那些人……
想到這里。
雨荀眼底的陰翳更濃了。
那些魔獸沒有這個腦子,只有一種解釋——又是這個葉晚音!
上次也是。
之前百試百順的計劃,那些魔獸多少都會中計,結果就因為突然沖出來一個所謂的殿下,所有魔獸全部都聽她的紛紛后退。
遍地精心準備的致命毒素白白浪費不說,她還利用至上光明庭的反過來對付他們!
雨荀的視線游離在葉晚音的身上,思緒短暫間已經翻涌不斷,他得到情報,這妖女的身上看起來有不止一件寶物!
如果可以拿下……
\"你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人物嗎?\"
誰也沒想到,葉晚音的情緒僅有那么短暫一瞬的強烈,就是那聲無法自控喊出雨荀名字的時候,可在之后,她的情緒就快速地冷靜了下去。
\"你們不過是至上光明庭放在各地看守地盤的看門狗,是什么自信,讓一條狗都敢自稱本尊?你也配!\"她臉上的神情浮現出一抹譏諷之色,嘴角勾起的弧度恰到好處。
不是什么激進的辭。
然而卻這里所有人臉色全部都冷了下去,還有難看的恨不得立即動手。
還從來沒有哪個不知死活的東西,敢這樣對他們說話。
\"要說妖惑眾,你們在進行自我介紹嗎?\"
葉晚音冷聲道:\"該不會以為,所有人都看不見你們做的那些事吧?\"
\"以人命去填補通往上界的道路穩定,培養圣女、圣子也只是為了培養聽話的傀儡,在合適的時候進行獻祭。\"
\"至于每年都從大陸上挑選那么多人,卻沒有幾人再次回到各自的家中,你們對外宣稱他們被選中踏入上界,實際上早已經變成祭品,成為萬千冤魂中的一個!\"
葉晚音的聲音在此夜變得格外的清晰,她只挑出了至上光明庭最人神共憤的一處說,像這樣不把人命當命看待的事情還有很多。
\"你怎么會知道!\"雨荀臉色大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