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瑤愣住。
剛才在謝家門口,她幾乎是同時知道了段黎光知道的那些消息。
米馨玥給她發了二十八條條語音,前二十六條都是痛罵謝家和謝南嶼的。
最后兩條,委屈到帶著哭腔,說工作室最近聯系好的所有工作,都被以各種理由婉拒了。
賣出去還沒完成交付手續的畫,也被退回了。
短短四個小時的時間,這個小小的、剛發展起來的工作室,就好像已經走到了盡頭。
謝瑤不記得創業過程了,對謝家的感情,可能都比對這個工作室深。
但她見不得米馨玥難過。
所以,她坐在車里,摸索著把結婚證在包里安置好后,抬頭問段黎光:
“我們已經領證了,你現在能告訴我,為什么謝家出事,你要急著和我領證了嗎?”
謝瑤覺得自己看不清段黎光的外形,也看不清段黎光的心。
她只是相信身體的記憶,相信自己和段黎光一定有關系,而且段黎光對自己沒惡意。
那么……
“謝南嶼做的事,需要我們兩個結婚,才能解決?”她歪著頭,問出自己的猜測。
段黎光落在方向盤上的手指輕點,眼底的笑意徹底消散。
“不是,”他清冷的聲音,好像變得有些疏離,“我只是想作為你的丈夫,幫你出這個頭。沒有別的原因,沒有特殊的目的。”
說完,他偏過頭,目光灼灼:
“和我結婚,跟你的工作室無關,你后悔了嗎?”
話音落下,段黎光薄唇微抿,感覺自己呼吸好像都變得細微了些。
似乎只要發出大一點的動靜,就會驚醒這個剛剛還一時沖動領了結婚證的女孩,讓她意識到這個婚姻的有多荒唐。
謝瑤拽緊安全帶,眉頭緊蹙,怕他又突然急剎車。
同時,很費解:
“我不是早就答應和你結婚了嗎?為什么要后悔?”
說完,握著安全帶的手又緊了緊。
好在車依然開得平穩。
男人眉眼間剛浮現的些許陰郁,悄無聲息地消散。
段黎光盯著前方寬敞的路面,狀似隨意地和她解釋:
“我已經讓人去查謝南嶼了,這種事多來幾次太麻煩。先看看他有沒有后招,能一次解決后患最好。”
謝瑤點頭,心里莫名安定了些。
“我……你能送我去找米馨玥嗎?”她還是下意識生疏而客氣地提出自己的請求。
段黎光抿唇,知道這種事要日積月累讓她習慣,不能揠苗助長,所以沒立刻糾正。
他夾了下嗓子,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充滿磁性,語氣溫柔:
“當然可以,你們約好在哪里見面了嗎?”
謝瑤被他突然變詭異的語氣,嚇得狠狠哆嗦了一下。
潔白光滑的胳膊上,瞬間冒出細細密密的雞皮疙瘩。
“我咳咳……”謝瑤張口,險些不會說話,“我們約了在臨川大道的‘好想你’咖啡館見面,你知道路嗎?”
謝瑤剛才的異樣,一點不落的讓段黎光看了個清清楚楚。
他現在只慶幸謝瑤看不清楚,發現不了自己的尷尬。
“嗯,知道,離這里不遠。”
他輕聲說完后,腳踩油門,直奔臨川大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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