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好,別亂動,小心摔。”
他小聲叮囑后,就去調節水溫了。
謝瑤被輕輕放在小板凳上,從始至終拽緊身上的浴巾,手足無措。
她相信,就算她沒失憶,在過往二十幾年的人生里,也絕對沒有人幫她洗過澡。
很難想象,段黎光竟然操作得這么自然……
“我以前,幫你洗過。”段黎光調節水溫時,也留意著她的神情的。
他脫掉剛才進浴室太急弄濕的皮鞋,光腳站在瓷磚上,用手幫她試著水溫,笑著解釋:
“你高中的時候,最后那段時間為了多出時間學習,讓我幫你洗頭。”
說完,他就把調好水溫的蓮蓬頭對準旁邊的浴缸。
然后雙手輕輕扶著謝瑤的背,讓她往后靠。
很快,謝瑤就察覺到自己好像靠在了那個高大的浴缸上。
背和浴缸中間被墊了一塊浴巾,所以一點都不冰涼生硬。
“以前,每次我幫你洗頭的時候,你都在旁邊背書。”男人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,嘴角弧度翹起得越來越高,“你英語發音很準,但記性總是不好。背著背著,就把語法句式背成了一鍋亂燉。”
他嘴里說著,手里的動作也沒停。
一只手舉著蓮蓬頭,小心謹慎地沖水。另一只手一邊幫她打理頭發,一邊謹慎得只停留在發際線附近,防止有水飛濺到她臉上。
當年第一次幫她洗頭的時候,段黎光因為這些水,可挨了不少罵。
謝瑤即使看不見,也舒服到閉上眼,享受著他的服務。
就連身上只圍了浴巾的尷尬,都拋諸腦后了。
“那后來,我考試成績好了嗎?”她的唇角也高高翹起。
能聽到不同角度講述的往事,她很高興。
“嗯,考上了全國最好的藝術學院。”段黎光的嗓音輕柔低沉。
他手指用力但沒用力,剛剛好的力度,剛剛好按摩在謝瑤的頭頂,讓她感覺頭皮都快舒服化了。
她輕笑:
“所以,你還騙了我多少事?竟然在我高中的時候,就和我認識了。我們兩個這么親密,還能勞動堂堂段總幫我洗頭……我們肯定不是普通朋友吧?”
段黎光專注洗頭的目光,移到她臉上一瞬。
看到她并沒什么多余懷疑和疑惑的神色后,才若無其事地點頭:
“是啊,我們是情侶,很久以前就是了。”
聞,謝瑤皺眉,卻沒把心里的疑惑問出口。
她不明白,既然自己和段黎光開始得這么早,他為什么幾乎不講以前的事?
如果她們開始得這么早,陸子桑又是怎么回事?
當初開始得那么早,為什么謝瑤從未在米馨玥口中聽到段黎光的名字?
米馨玥,甚至不知道他們在一起過。
謝瑤心里想了很多,但沉思過后,還是選擇什么都不問。
剛吵過架,一會兒還要去見段黎光口中那個重要的人。
等處理完這些事,她再問,或許會更好。
“再多講講以前的事吧,我喜歡聽,我想知道我以前究竟是什么樣的人。”她悄悄扯了扯段黎光的衣擺。
男人剛才抱過她,昂貴的高定西裝沾了水,被脫掉后扔到外面。
此時他只穿了件白色襯衣。
襯衣蹭到了謝瑤身上的水后,露出布料下若隱若現的塊塊肌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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