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家名下的醫院,之前被段黎光下過禁令,不許謝家人進入的。
不過這次確實是因為老謝總發病突然,而段家的醫院位置實在太好,距離那些富豪聚居區是最近的。
謝瑤被老謝總住院時,原本正在家里和段黎光糾纏的。
那個男人在她眼睛恢復后,就變得有些莫名其妙。
堂堂京市首富,掌握段氏的總裁,竟然天天在家祼奔!
而且他身材是黃金比例不說,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。
謝瑤每天頂著壓力,拼命假裝自己看不到那些腹肌胸肌肱二頭肌,可……
幾乎沒什么效果。
再加上段黎光每天晚上睡前洗完澡,都會露著肉到她面前晃悠。
晶瑩水珠一顆顆從他的發絲上滑落,到肌肉上緩緩向下,沒入腰以下的位置。每次,都看得謝瑤口干舌燥。
這天,她差點守不住底線,和那家伙滾到床上,就接到了醫院電話。
當時段總看她手機的眼神兒,像是要吃人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……你在聽嗎?家里的祖宅,那可是謝家幾代人都住的地方啊,怎么能在我們手里丟了?這要是找不回來,我們還怎么有臉……”
醫院里,謝夫人還在不停哭訴著家里祖宅被謝安琪父女賣了的事。
但謝瑤回憶著剛剛出門前段黎光和自己的肢體互動,不受控制地勾了勾唇角,笑容甜蜜而蕩漾。
于是,喋喋不休的謝夫人,在看到她神情的剎那,就閉嘴了。
閉嘴的同時,眼中還蘊含著強烈的不滿。
只是這次,她沒敢說出來。
謝瑤也在回神后留意到了謝夫人安靜如雞的模樣,忍不住挑眉:
“你是覺得,謝家都已經火燒眉毛了,我還在能笑得出來,很不可思議?”
謝夫人深深看了她一眼,沉默著沒開口。
謝瑤不慣著她,直接表達自己的意思:
“當初我出車禍重傷垂死,剛從昏迷中醒來,就看到你們對謝安琪百般照顧的樣子。盡管那時候謝安琪的車禍,只是破了點皮。那天,你們所有人都說我在污蔑謝安琪、我想害她失去雙腿……謝南嶼甚至說,我不死很難收場。”
說到后面那些誅心的話,謝瑤甚至淺淺笑了一下。
她和謝夫人差不多高,此時踩著高跟鞋,氣場不低。加上謝夫人遭遇連番打擊,背都挺不直了。
乍一看,她反倒像是居高臨下訓斥謝夫人似的。
“我當時答應了謝南嶼,這個,你可以和謝南嶼確認。”謝瑤垂眸,蝶翅似的睫毛輕輕抖動,“從那天起,謝瑤就已經死了。現在的我,和你們沒有任何關系。謝夫人自己也說,希望謝安琪才是你的親生女兒。從那天起,我就如你所愿了。今天我來醫院,只是表達一下陌生人對你們的關心而已。至于別的……恕我愛莫能助。”
謝夫人倒吸了一口氣,捂住嘴,那雙和謝瑤幾乎如出一轍的眼睛,抬眸和她對視著。
“這些年,家里對你是冷淡了點,可……可也不是完全沒感情的啊。”謝夫人紅了眼眶,聲音顫抖中帶著氣音,“那年你讀高一,發燒到了……”
“謝夫人,”謝瑤沉聲打斷她,眼底是化不開的冰霜,“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,我已經失憶了。你不論和我說多少過去的事情,我都沒有半點印象。有這個時間,謝夫人還是想想有什么辦法,能幫謝家渡過這次難關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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