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若是有個人帶路,她尋藥品的難度便可以大幅度下降。
眼前那人似乎正是送上門的人選。
就在聞笙抉擇威逼還是誘騙時,那人側了側身,手里的物品閃過一道反光。
那是一把手術刀。
只見那人顫抖著將刀刃往自己氣管上送,越逼近越是抖個不停。
聞笙饒有興趣地走到二樓,腳步放的極輕。
有死的欲望,卻沒有死亡的勇氣嗎?
最后一聲悶響,手術刀落在地上,女子半蹲下不住地干嘔。
摔在地上的刀被一雙戴著手套的手撿起,女子順著手看過去,瞧見了那雙裹挾著笑意的眼睛。
很久很久以后,常念還是可以清晰的記起那雙眼睛中倒映的自己。
狼狽,頹喪。
聞笙微微低頭,俯視著她:“去死之前,我能問個路嗎?”
像是覺得這句話很怪誕,常念往后撐著站起身,低聲道:“我不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也不明白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人到底想做什么。
聞笙眨眨眼,那雙眼睛中的笑意慢慢消退,接著涌上的是一層蒙蒙水霧:
“我……我需要藥。”
她報了一種罕見病的用藥。
原來是尋藥。
常念打量了下這個少女。
從衣著上來看,女孩家境不錯;從面容上看,她的美溫和良善,極其容易博取好感;從舉措來看,膽識與教養兼備。
這恐怕是富貴人家嬌生慣養的女孩,天氣驟然降溫家里死了不少人,才會自己出來找藥。
對聞笙的背景身份做了簡單的判定后,常念沒有拒絕:“我帶你去庫房取。”
死之前做一件好事,似乎也不錯。
聞笙笑了笑:“謝謝你。”
為我帶路。
她不在意對方輕生的行為,能否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才是聞笙會考慮的事情。
但是常念卻意外的話多:
“這個病只要有藥就沒事,但是藥不能吃多,容易產生依賴,隔段時間就要用另一種藥物替換。”
“這樣的天氣,再來尋藥別自己出門了。”
常念語氣頓了頓:“不安全。”
尤其是對一個女孩來說。
說著,常念向后伸手:“刀還給我。”
聞笙奇異地看著前面女子的臉龐,將手術刀遞給她。
這人性格同她母親聞淑菡倒是很相似,看似柔順卻堅韌。
但這樣的人是不會輕易尋死的,除非是發生了什么極其絕望的事情……
不多時,二人已經到了地下庫房。
“門是電力運作的,沒電的情況下自動鎖死,不過幸好斷電的時候門恰好沒關。”
常念拿了兩盒遞給聞笙:“足夠你吃兩個月了。”
她另外拿了兩盒藥:“這是替代藥,吃那種藥兩周后記得吃一周的這種。”
聞笙捏著手里的藥盒,若有所思。
好在這里的門沒關,否則還要炸門,動靜實在太大。
“為什么盯著我看?”常念疑惑地問,“你既然拿到藥了,就趕緊回去吧。”
外面實在不安全。
而且太冷了,她光是站在這里就覺得冷氣噌噌從腳底往上冒。
若不是扒了幾件私人的衣服,常念早就凍死了。
聞笙聳聳肩:“常醫生,你長得很好看!”
不等常念問她是怎么知道姓名的,聞笙就指了指她胸口前衣服的名牌:“這里寫著呢。”
常念,22歲,主治醫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