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次爆炸折損了黑藤大半人手,剩下的五六個人卻沒有什么不安的表現。
觀察著這一切的成澤明白原因。
這些人對黑藤絕對忠誠和信任,即使眼前逆境,也仍舊相信不過是暫時。
就像現在,黑藤將他們這些居委會的人召集起來談話。
黑藤冷冷地環視這些坐著的人,笑了,這一張面孔上的藤蔓刺青因這個笑而猙獰:
“愿意跟隨我的就立刻站起來。”
他眸色沒有因為有人站起來而波動,繼續說:
“我所說的跟隨,不是叫我老大,而是聽從我的命令,就算我喊你去死,也必須絕對服從!”
陸穎解開那個塑料袋,露出十幾個面目全非的頭顱。
“嘔。”
人群一下躁動后退。
有人感到反胃干嘔,有人捂著眼睛不敢看。
而站在那里的黑藤如一顆巨樹,盤虬臥龍,聲如洪鐘:
“殺人更是常事,害怕的,畏縮的,猶豫不定的,現在就可以滾回角落里。”
他需要的人是陳達志那樣的絕對忠誠,是手下那樣的絕對服從,是陸穎這樣的絕對堅定。
成澤是最先站起來的那一批人,蘭池也是。
讓成澤意外的是,居委會原本剩下的那幾個壯漢只站起來了一半,有的站起來又坐下。
反而是被餓的最狠,最不被看好的幾個女人哆嗦著也沒有坐下。
黑藤盯著站起來的這些人好一會兒,記住了他們的面孔。
很好。
算上他那里沒死的六個人和陸穎,現在他手頭一共有十八人。
這些人足夠了。
……
傍晚時,聞笙帶著常念一起將外面炸毀的路面用冰雪弄平整。
這項工程說大不大,說小也廢了一個小時的時間。
她嘀咕道:“早知道我親自殺人了。”
常念想說什么,身軀猛地一僵,手上拿著的雪冰撒落。
一股詭異的感覺一瞬間彌漫全身,仿佛頭發都豎了起來。
聞笙慢慢呼了一口氣,往頭頂上看了一眼。
現在,太陽應該完全變黑了。
“剛剛……”常念茫然地望向聞笙。
那股感覺是她的錯覺嗎?
聞笙擺擺手:“先回室內,有什么話等會兒說。”
她可不想被哪個路過的人聽到。
常念憋住話,一直到別墅的門關上,她才問:“你也感覺到了是吧?那是什么?”
“沒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聞笙拿出手機,扒了扒狀態欄,驗證了內心的猜測:
“喏,斷網了。”
常念按捺住內心的彷徨,像她那樣查看手機,喃喃道:“沒網了,怎么可能……”
低溫斷電是因為送電通道損壞,可網絡并不是由電路決定的。
除非——
“磁場改變了?”
聞笙仍噙著笑:“誰說只是磁場呢?”
還有更顛覆人類認知的東西,它們正在慢慢出現。
無數科學家為這一場大天災狂熱無比,用盡無數手段企圖了解它。
前進的列車總會有增強摩擦力的人,比如前世的她。
至今,聞笙仍不知道負責解剖研究她的那個博士真正的身份。
唯一知道的信息,只有“章”這個不知真假的姓氏,還有他左手缺少的小拇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