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沖著元萬鹿來的,只能是閻頌知和葛家,而這兩方因利益關系首先就可以排除。
糟了,是沖著他來的。
沈子騫深吸一口氣,大步往門的方向走。
他不能離開。
他敢打賭,如果他真的扭頭就往門外走,立刻就會有人對他動手。
只能硬著頭皮去上。
進了客廳,沙發上果然有個人。
地毯上也有一個躺著的人。
天色昏暗,桌子上只點了一個蠟燭,熏黃色的燭光中,沙發上的人一身黑衣,聲音粗啞:“沈督察,幸會。”
沈子騫盯著地上的人看:“你把他殺了?”
“呵呵,我不是那么不講道理的人。”聞笙用著偽聲,理直氣壯地翹著二郎腿,“只是給了他一點教訓。”
指揮保鏢傷了她的人,那些保鏢在謝有陳夭手下傷的不輕,可到底沒有報應在元萬鹿手上。
現在,她親自把這環扣上。
沈子騫抿唇,篤定地說:“謠是你放的,你的目的是什么?替閻頌知鏟除異己?”
“不,我可不是閻頌知的人。”
聞笙輕輕轉過頭,露出來臉上紅色的小丑面具:“你覺得呢,沈子騫?”
“呵。”沈子騫冷冷地看著她,“與其為閻頌知做事,不如為我做事,你心里清楚,我代表京城,基地遲早會由我管理。”
他有后臺,閻頌知有什么?不過是一個摸爬滾打爬上來的寒門子弟而已。
聞笙慢悠悠地說:“怎么跟你說話這么費勁呢沈督察?我只代表我自己,個人行為……不過,你說說看,為你做事我會得到什么?”
“做我的副手,管理整個基地的人,有機會還能去京城發展。”沈子騫抬著下巴,“我能給的,是權勢,而且是不會讓你屈居后臺的權勢。”
聞笙哈哈笑了:“屈居后臺?你的意思是你能讓我光明正大的擁有權力是嗎?”
“那如果,我的胃口是不要屈居人下呢?沈督察能讓我求仁得仁嗎?”
沈子騫面色一變,知道自己拉攏失敗,也明白對方真的不是閻頌知的人,他急急退后兩步:“你的目的是什么?我們可以談判。”
拉攏不成,先保命。
“我的目的?”
聞笙慢騰騰站起來,握著那根蠟燭,臉上的小丑面具在燭光下顯得可怖:
“是足夠的食物,是像沈督察這般舒適的住處,是你口中那無與倫比的權勢,還是當個為民除害的游俠?”
她面具下的臉微微一笑:“都不是。”
她說:“我想要的東西,只有沈督察可以給我。”
沈子騫心跳如擂鼓,他優越的直覺使強烈的不安席卷全身,聽到聞笙這般說,他慌忙點頭:“你想要什么,我給,可以交易。”
“是嗎?”
一道冰刺從她指縫中飛出。
沈子騫硬挺挺地倒下。
聞笙莞爾一笑。
“沈督察,我想要的,是你的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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