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宇沒敢繼續看高勝寒,尷尬地說:“我走神了,不好意思。”
“沒事。”
高勝寒看了秦宇一眼。
應該是不是錯覺,她剛剛一直盯著他看。
他身上有哪里不對嗎?
……
朦朦朧朧,聲音像隔著一層泡泡。
“常醫生?”
有人戳了戳她的臉,從氣息上分辨,是聞笙。
氣息?
一股暖流從手腕涌上,漸漸沖散了那股朦朧感,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。
當她睜開眼的那一刻,先看到的是面前皺著眉頭的臉:“常醫生?醒了嗎?還記得我是誰嗎?”
空氣攜著她的香氣,順著鼻腔流入肺腑,活人的觸感如此陌生又如此熟悉,常念情難自抑地伸手抱了抱她:“醒了,記得。”
活著,真好啊。
聞笙笑,其它人也笑,謝有笑的像個傻子,震得常念耳朵疼。
不過,疼痛正是生命的底色之一。
……
之后的一個月里,常念都在努力地復健。
大概是異能者體質的原因,她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。
常念的復原,讓聶無和季與白,甚至李三那邊的科研組都輕松了不少。
這位醫生說是醫生,實際上更像個六邊形戰士,啥都很可靠,拿不準就去問,保準完美解決。
連陳戩都時不時來問兩句燒烤店的建議。
她每天都過得很忙,常常顧不上吃飯,因為這件事,聞笙專門給她找了個助理。
說是助理,其實就是干飯搭子。
常念瞥了眼對面吃飯吃的香香的人,很無奈:“我吃好了。”
謝有搖搖頭,一本正經地說:“老大說了,你每天都得吃夠半個小時。”
常念問他:“你沒其它事干嗎?”
謝有笑嘻嘻地說:“沒有啊,要不然老大也不會叫我來當助理。”
去幫他哥做事,還不夠倆人吵架的(聶無嫌他笨,他不承認)。
找陳夭玩,但是陳夭要學習,立志學醫,痛苦且滿足,他看著只有痛苦。
整天窩房間打游戲,有一次被蕪世英阿姨逮到,實在看不下,揪著他耳朵訓了一通。
后來蕪阿姨專門跟聞笙告狀,覺得小年輕這樣荒廢太可怕了,建議給他找點事干。
聞笙一想也是,人啥也不干容易出心理問題,鑒于謝有之前的心理狀態,確實得找點事做。
但現在人類殺異種的手段層出不窮,除非是那種特殊的異種王,否則很少需要她們昭生加入增援。就算有任務,季與白、陳戩、成月這些人都是搶著接,謝有沒搶到過幾次了。
于是聞笙就把人派到常念身邊當助手了。
每天做的事就是站在常念旁邊,讓她完成喝水、休息、吃飯的定額任務,除此之外自己玩自己的。
常念看他每天就是站著傻樂,不知道在笑啥,反正就是樂呵呵的。
謝有也問她:“常醫生,你天天這么忙,不累嗎?”
換成他就完了,感覺睡死都比累死強。
常念說:“不累不可能,但是,很充實。”
看著想完成的目標陸續達成,專心投入的研究出了成果,這種滿足感無與倫比。
謝有哦了一聲,感嘆道:“我就想吃飽了睡,睡飽了吃,打游戲看小說,這樣過。”
常念:不理解,但支持。
謝有美滋滋地說:“啃老是啃不成,便宜媽爸早死了,但是啃老大還可以,老大最好了。”
他撓撓頭,有些害羞地說:“說不定之后還能碰到漂亮姐姐,我去吃軟飯,軟飯香香的。”
常念:“……”
真遠大的理想啊。
早上起床洗漱,吃早飯,去實驗室做研究,看書,抽空回答昭生成員的問題。
中午和謝有吃午飯,被監督午睡,看書。
下午繼續做研究,偶爾去外面搜集材料。
晚上吃晚飯,看書,做會兒研究,被謝有催著下班。
不定期出差,處理一些昭生的事務,在外面搜集材料。
隔一段時間推出一些成果,偶爾去京城領個獎,發個。
總之,這就是常念的生活。
也是她的將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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