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是幾分鐘前剛上的,還很燙。
潑到沈唐身上,沈唐被燙得一顫,灼燙感順著衣服一直往下滑,白色的西裝一片狼藉。
很燙很疼。
沈唐一抬頭,對上的是傅聿瑾無比難看的面色,那冰冷陰鷙的眸子冷得仿佛恨不得掐死沈唐。
他一把將許婉綰扶起來。
許婉綰急了,“阿瑾,你做什么?沈唐姐她……沈唐姐你有沒有事?”
“你是不是太過分了點?”傅聿瑾就那樣盯著沈唐。
“不是這樣的,阿瑾。”許婉綰著急解釋,“是我,是我不小心碰到了咖啡,潑到了沈小姐身上,沈小姐什么都沒做,你誤會沈小姐了。”
“誤會她什么?就算你潑到她也是不小心的,而你已經跪著給她擦了,她還想拿咖啡潑你,你還為她解釋什么?”
不管因為什么,他看到的就是許婉綰一個懷孕兩個月的孕婦給沈唐下跪,她并沒有攙扶,還站著心安理得的看著,她是什么金貴的東西,要讓許婉綰在眾目睽睽之下給她下跪。
不僅如此,她還想去拿咖啡潑許婉綰也是事實。
“沈唐,你再傷害她,我絕不會放過你。”
沈唐沒有去管衣服,微涼的目光就這樣看著傅聿瑾和許婉綰,“她跪著給我擦,是我讓她跪的嗎?你說我要拿咖啡潑她,你哪只眼睛看到了?”
“你確實沒讓她跪著,而是讓她一直跪著。”一旁的服務員看不下去,直接站出來替許婉綰說話。
“先生,我剛剛看到了,這兩位小姐不知道說了什么,這位小姐已經在白色衣服小姐面前跪了很久了,還一直求著她什么,而這位白衣服小姐一直很高傲。”
服務員看著二十歲出頭,是個小伙子,此刻他滿臉義憤填膺。
“不僅我看到了,在場的很多人都看到了。”
其他人紛紛附和,“是啊,太過分了,這姑娘也不知道為什么,跪了好久了,這個白衣服的小姐一直不讓她站起來。”
“沒錯,我們都看到了,不帶這么欺負人的。”
傅聿瑾的眸子愈發陰鷙,“你還有什么好說的?”
“我不知道該說什么。”沈唐終于知道許婉綰為什么這么喜歡下跪了。
因為人會本能地同情弱者。
沈唐知道她現在無論說什么,傅聿瑾都不會相信,她若告訴他許婉綰的孩子根本不是他的,他恐怕還會說她在冤枉許婉綰。
沈唐抬手指向監控,“查監控吧。”
沈唐想走,卻被傅聿瑾一把拉住,“查什么監控?還需要查監控嗎?所有人都看到了,難道他們都冤枉你了嗎?道歉。”
“我沒錯,是她自己要跪的,我沒要她跪,我憑什么道歉?”沈唐聲音不卑不亢,干脆利落地甩開傅聿瑾的手。
這一舉動也徹底惹惱了傅聿瑾。
許婉綰連忙拉住傅聿瑾,“算了阿瑾,我沒事,沈唐姐畢竟是沈家的大小姐,又當了這么多年的傅太太,她有她的傲氣,我就是一個普通人,我受點委屈沒關系的。”
傲氣?
她的傲氣來源于什么?沈氏,傅太太?沒有這兩層身份沈唐算什么東西。
倘若她不是傅太太,倘若沒了沈氏,他看她哪來的傲氣。
傅聿瑾扣住沈唐的后脖頸,一把將人拽了過來,“沈唐,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,向婉綰道歉,取得她原諒,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么叫后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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