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指著廖玉桂,“她,是負責接收協調物資的公社會計,我來之前,這兩個人就躲在屋里,鬼鬼祟祟,你們要找兇手,為什么不問問她們兩個?”
秦妙妙和廖玉桂立刻擺手,臉色發白地解釋,“不是,我們沒有,你別瞎說!”
“對,你說這些話,你有證據嗎?”
姜穗還真沒有證據。
但說她是兇手,他們就有證據了嗎?
“要證據嗎?我這兒有證據。”
這時,門外忽然又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,周屹安身穿四個口袋的中山裝,從外面走進來。
多天不見,他瘦了。
原本就輪廓分明的臉頰,此時線條更加流暢清晰,身型也顯得愈發頎長,氣質不凡。
他走到她面前,大庭廣眾之下,毫不避諱地握住她的手,目光深沉地盯著她的臉,“我回來了。”
姜穗不知道該怎么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,是激動,是委屈,是心安,還有一絲絲的氣惱。
用力掐了下他胳膊,“你怎么回來的?怎么沒提前跟我說一聲?”
周屹安忍著疼,邀功地說,“我這不是怕你被人欺負了,趕緊給你送東西來了?”
姜穗這才看到他拿著的報紙,那是市里的報紙,市里幾乎每個單位,每戶人家都會看到的報紙。
上面僅次于主版面大小的第二版面上,赫然刊印著一則美食家的文章。
文章上,不吝筆墨地夸贊著一種紅燒肉罐頭,還有袋裝辣白菜有多好吃,讓人想到了媽媽,想到了家鄉,想到了未來他要吃上一輩子。
姜穗快速看了一遍,笑了。
“你們不是要證據嗎?這就是證據,你們自己看!”
她把報紙扔到對面一群人腳下。
黑衣裳皺眉撿了起來,看了一遍,嘟囔著,“什么玩意兒,我眼神兒不好,強子,你看看,這上面寫的是啥?”
實際上,他是剛讀了文盲班,字兒認識是認識,可就是這么多字兒放在一起,就不怎么讀得下來了。
吳強是當生產主任的人,當然能認字兒,快速讀了一遍,皺眉不耐煩地說,“人家夸紅燒肉罐頭和辣白菜好吃,跟你有什么關系?怎么能證明你不是兇手?”
他不懂,但廖玉桂和秦妙妙的臉都白了。
姜穗看著她們兩個,冷笑道,“這圖片上的紅燒肉罐頭,還有袋裝辣白菜,明明張江,張大隊長從我倉庫里拉出去,送到安置點,捐給西平縣人的東西,怎么就到了個體戶的商店里,還讓人家拿筆桿子的寫到了報紙上呢?”
她這么一說,眾人都明白了。
有人倒賣賑災用的物資,倒賣的這部分物資,正好就是姜穗捐出去的東西!
公社里的干事們,大多都去姜穗的倉庫里幫過忙,一看就知道報紙上刊登的照片,就是姜穗專門在吳老板的食品廠里包裝過的辣白菜。
“廖玉桂,人家姜穗捐的東西,你到底給發給誰了?分發記錄呢?拿出來!”
公社的副主任終于開口了,朝廖玉桂命令道。
廖玉桂仍舊不死心地辯解,“該分的我都分了,記錄早就被水給泡沒了!姜穗自己也說了,她自己一個人都捐了幾千塊錢的東西,說不定,是有人不舍得吃,拿出去賣錢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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