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究院家屬院里。
兩輛三輪車,一前一后地停在一棟紅磚樓門口。
雖然姜穗和周屹安在西平縣住的也是紅磚樓,縣里紡織廠家屬院的紅磚樓,在當地也算是人人羨慕的住房,可跟京城的環境一比,那就是一個天上,一個地下。
研究院家屬院門口有穿軍裝的人守著,大院里到處都是平整干凈的水泥路,道路兩邊有開著鮮花的花壇,有筆直的電線桿子,路燈。
姜穗深吸口氣,她很喜歡這里的環境,上輩子她最大的心愿,就是住在這種到處都有漂亮鮮花的地方。
后來她確實實現了這個夢想,可她每天天不亮就要開店,天黑透了才回來。
那么好的房子,她自己根本沒機會享受,反而都給秦煥東那一家子人享受了。
“哎呀,屹安和燕妮回來啦!快快,家里火上燉著熱乎乎的排骨湯,我這就給你們盛去!”
三人剛下了三輪車,門口就有個穿著紅格子連衣裙,高顴骨,尖下巴的女人,熱情地拉著周屹安和趙燕妮進門,又轉頭吩咐姜穗,“誒?你是負責送我們屹安和燕妮回來的人吧,你過來把東西放下,就可以回去了!”
姜穗目光看向周屹安,周母她是見過照片的,她也給周母寄過自己和周屹安的合照。
如果這個女人是周屹安的家人,怎么可能不知道趙燕妮和周屹安早就崩了?現在跟周屹安扯證的人是她?
如果不是周家的人,又怎么會一副女主人姿態的樣子,出現在周家門口?
此時,也是見證周屹安是否真正在乎她的時候。
只見周屹安像是沒聽見女人的話似的,徑直朝她這邊走了過來,一手拎著行李,一手牽住她的手。
“那是我三姨,好幾年沒聯系了,可能又來家里求辦事兒,爸媽嫌煩,就把爛攤子丟下不管了。”
他跟她解釋,還是直接當著女人,以及大院里來來往往的人的面。
姜穗意會到他話里的意思——
打秋風的,可以不用理會。
“屹安,你這小子胡說什么呢!好歹我也是你長輩,你怎么能一點禮貌都沒有?”
三姨一跺腳,嗔怪著訓人。
周屹安勾唇,好脾氣地說,“三姨好,抱歉三姨,我只是跟我愛人解釋你的身份,既然你說你是長輩,第一次見外甥媳婦,你又這么喜歡講規矩,長輩紅包肯定準備了吧。”
三姨臉色明顯一愣,什么紅包啊!她來是給自己閨女托關系,找個正式工作,她要有錢,還用得著低三下四來蹭親戚的關系嗎?
姜穗也上道兒,配合著周屹安喊人,“三姨好,看三姨這氣質這么好,隨便給個三百五百,我也不嫌少。”
“啥?三百五百?”
還不嫌少?
這小丫頭,一張嘴,就想要她大半年的工資,瘋了吧!
周屹安挑著眉頭說,“怎么?三姨專門在大門口等著,難道不是等著給外甥媳婦紅包的?”
“我,我……”
三姨被擠兌的一時間說不出話來,又礙著有外人看著,她氣得哼了一聲,直接轉頭進了樓道。
旁邊趙燕妮看了一場戲,樂得忍不住捂嘴笑起來,還朝周屹安和姜穗豎了個大拇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