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煥東被送走了,姜穗聽說,是去西平縣的林場里搬木頭了。
至于和趙燕妮的婚姻,聽說兩人還沒有離婚。
畢竟這個年代里離婚,還是太離經叛道了,并且對于趙立強來說,有個在外工作的上門女婿,總比家里養了個離婚帶娃的閨女,名聲要好聽得多。
過了正月十五元宵節,這年就算是過完了。
姜穗的順利食品廠,生產線到位,原材料到位,各項手續也都辦妥,就差招工,開始生產了。
對于招工方面,姜穗跟胖子提得有要求。
盡量以女工為主,工資也要按照國營食品廠的標準來發,廠院地方大,也有一排空房子,收拾出來給女工當宿舍,還要準備個廚房,管吃管住,管發工資。
胖子聽得直咂舌,“姐,咱是開廠子嗎?這不是開了個救濟所嗎?”
自從姜穗把各種手續辦好之后,胖子就不再喊姜穗嫂子了,而是喊得姐。
哪怕姜穗還比他小上一歲,可咋怎么了?姜穗就是比他有本事,能帶著他賺錢,別說喊姐了,就算是喊姑奶奶他都愿意!
姜穗耐心跟胖子解釋,“咱這個廠子,待遇好,可不是讓人隨便混混就能拿工資的,上班期間我也有各項規章制度,必須嚴格執行。”
工作制度她都已經寫了下來,這都是根據她之前聽在食品廠上班的人說的,加上了一點她自己的要求。
比如食品原料不落地,比如地面必須無污水,戴口罩,戴帽子,每天上工前檢查個人衛生,指甲長的,頭發不干凈有味兒的,都不允許上工。
胖子看完姜穗寫的工作制度,大手一揮,“放心吧姐,這都不是問題,交給我!”
姜穗還是很相信胖子的辦事能力的,但私交是私交,她還是準備了一份勞動協議,上面寫了胖子作為順利食品廠的工作內容,薪資待遇。
“姐,這咱就沒必要了吧。”
這個年代里做生意,大家靠的都是口碑,靠人情,靠信用,誰要是給你簽白紙黑字兒的東西,那是不是不信任你?
胖子就是這么想的。
他和周屹安那是什么關系?之前頂著那么大的風險開舞廳的時候,誰也沒說讓他簽什么協議?
姜穗愿意帶他賺錢,他肯定一心一意好好干。
他有點委屈。
“咱們食品廠以后肯定是要往大了發展的,這種協議都是正常程序,只要進咱們食品廠的人,都要簽協議。”
姜穗還是喜歡把什么事兒都說到明面上,所謂承諾,只有在說出口的那一刻是真的。
當然人心易變,也不是一份合同就能保證得了的,但起碼在面對扯皮的時候,算是一個籌碼吧。
胖子簽了合同,落款是他的大名,王麗春。
姜穗是第一次知道胖子的真名,眼睛驀然瞪大,再三確定胖子沒有簽錯名字后,還是忍不住捂著肚子笑起來。
“王麗春,你怎么叫王麗春,哪怕是二十四節氣里的立春,也比美麗的春天更合適。”
胖子無奈望天,為什么自己從來不在人面前說自己名字,為什么大家都叫他胖子,他一點意見都沒有?
還不都是因為這個名字?
“我爸,給我上戶口的時候,人家登記的人給我寫錯了,我想改,我爸不同意,說這個名字是天意,就讓我一直叫這個名字了。
還有,姐,你能不能別笑了。”
姜穗不太能理解,為什么讓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,叫王麗春會是天意,但也尊重別人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