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一輩出生入死打下來的家業,到了他們孫子這里,稍微享受一下怎么了?他們家里但凡有一個是讀書的材料也行,他爸都是先進單位,后學的知識,到現在單位要寫個什么材料,都要找單位里的大學生代筆,憑什么他就要靠自己去考試?
吳翠急道,“爸!咱家小勇不是跟人家情況不一樣嗎?讀書不是他的強項,要不……”
“讀書不是強項,那什么是說他強項?靠家里關系在外面坑蒙拐騙,謀取私利嗎?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個工廠是怎么開起來的,我不說這件事,你們也不提,真把我當傻子?”
盧占軍瞪大了眼睛,說話很兇。
餐桌上沒有人敢再開口。
盧洪強也知道,這次老爺子是鐵了心,要給盧勇一個教訓,于是看了吳翠和盧勇一眼,“好了,盧勇,你明天就去京城一高上學,還有,你現在是學生,做什么生意?回去就把工廠給轉出去,聽見沒?”
“不行!我做生意又不影響上學?工廠是我的心血!那里面投的也有我的零花錢!”
轉掉工廠,對盧勇來說,那可比轉學還要他的命。
“閉嘴!不許再說了。”
盧洪強等著盧勇,跟他使眼色,這孩子還是太實心眼,老爺子不讓他開工廠,那就在老爺子面前應一聲,回頭老爺子還能真跟著問,工廠轉了沒有?
就算問了,就說轉了,不就什么事兒都沒了?
盧勇委委屈屈地吃完了一頓飯,盧洪強跟老爺子去了書房,吳翠去了院子里,他一轉頭,就看見姜穗剛從廚房出來,朝門外走的時候,還特別看了他一眼。
他立刻意識到了什么,憤怒地壓了下唇角,緊跟著姜穗出門。
盧家門口的路上,姜穗腳步走得很慢。
她知道,盧勇一定會跟上來。
在經過一個轉角的時候,一個身影飛快跑到她身前,攔住了她的去路。
“姜穗,是你在老爺子面前說我壞話了?”
盧勇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,目光怨念兇狠,像一頭狼,隨時想要一口咬住姜穗的脖子,把她給咬死。
與他相對的,姜穗站在他面前,分明沒有他的個子高,也沒有他的表情兇惡,她就這么靜靜地看著他,沒有害怕,可以說是沒有任何情緒。
“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,會造謠,會胡說。”
盧勇愣了一下,不是她告的狀嗎?她沒有承認,但好像也沒有自證,反而又把問題拋了回來。
“你憑什么說外面謠是我說的?”
心虛。
姜穗都被他不打自招的樣子給逗笑了,“這話是你自己說的。”
眼看盧勇臉色一變,要被她惹急了,姜穗皺眉盯著他,“你敢說,外面死人肉的謠不是你散播出去的?”
“不是!”
“行,你說不是,那……我偏不信。”
姜穗話音剛落,旁邊忽然跳出一個黑影,把布袋蒙到盧勇頭上。
噼里啪啦,棍子用力落在盧勇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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