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說,周家這一家子人,都是天選之人。
老話也說了,丞相門口也有三門窮親戚。
平時見不著面的叔伯,姑姑姨姨,聽說周屹安出息了,陸陸續續都來了。
把周家家門拍得震天響。
“知章?知章啊!”
“怎么沒人?沒在家?”
“不會吧,今天不是禮拜六嗎?周屹安和周佳佳都還是學生,得放暑假吧?肯定在家呢!”
“要不就是出去跟同學玩兒去了?”
“現在的孩子真是……干活不行,就知道天天出去玩兒,屹安考上國防大學這么大的事兒,也不想著回家祭祖!不孝啊!”
這次來的是周父的親大哥。
周父老家是山東的,周父是家里排行老三,考到京城,周父被人污蔑下放農場之前,都還每個月給老家的人寄二十塊錢,讓家里人買種子,買化肥,農藥。
后來周父出事,沒辦法給親大哥寄錢,希望親大哥能接濟一下周母和周佳佳兩個女同志,老家那邊的人死活沒有回信。
周父知道自己親大哥靠不住,就死心了,哪怕后來平反回來,親大哥主動跟他聯系,他也沒有緩和態度。
“你們別敲了,周工一家人都沒在家!”
對面門里,王悅被樓道里的人吵得心煩,隔著木門朝外面喊了一聲。
樓道里沒有動靜還好,忽然有了動靜,周家大哥頓時激動起來,像抓住什么往上爬的途徑一樣,立刻轉頭去拍對面的門。
“同志你好,我們是周知章老家的人,我是他大哥,我們來找他有事兒,你知道他去哪兒了嗎?”
王悅一聽是老家來的人,立刻嫌棄地擰了擰鼻子,聽說周工的老家人一年就洗一次澡,有的鄉下人還住在羊圈里,根本不想開門,更不想跟他們有牽扯。
周家大哥等了半天,沒聽到屋里有回應,就再次用力拍門。
趙燕妮正在臥室抱著孩子睡覺呢,孩子被巨大的敲門聲吵醒,哇哇大哭起來。
王悅生氣的猛地打開門,看著面前幾個男男女女。
這都是大夏天了,這幾個人還穿著春秋天的長袖衣服,顏色是洗的發白的藍色,一看就是研究所的工作服。
估計是擠火車來的,整個樓道里都是汗臭加腳臭的味道。
王悅臉色更難看了,沒好氣的開口罵,“敲敲敲,敲什么敲?”
報喪都沒這么著急的!
周家大哥也不高興了,女人在家不算人,出來個女的給他開門就算了,還敢給他擺臉色?
“啊我說大妹子,我就想問問,周知章,就你們對面的這家人,他們都去哪兒了?”
王悅冷冷的說了句,“不知道,家里有孩子,你們別敲門了,吵死了。”
就要把門關上。
周家大哥往前走了一步,本來還想問什么?那門差一點就拍到他鼻子。
“誒?這女的怎么一點事兒都不懂?鄉里鄉親的,看見咱這么大老遠來了,不說讓我們進去歇歇腳,連個話都不會好好說,看來老三在京城混得,還不如在咱們村兒呢!”
就在這時,秦煥東從樓下上來。
在樓下的時候,他就聽到樓上的動靜,知道這群人是周屹安大伯家的親戚,也聽出大伯這一家人,跟周家有矛盾。
于是,他笑著走了過去。
“大伯,你好,我是周屹安的同學,也是鄰居,他和他愛人最近去食品廠那邊忙點事情,暫時不在家里,周伯伯也出差去了。你看你們大老遠來了,要不……我先帶你們去招待所住下吧!”
周家大哥正愁著一家人沒地兒落腳,一聽秦煥東這話,稍微客氣了一下,就答應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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