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學義一臉得意的笑,“老子早說過,這輩子你跟了我,是你上輩子記得行善才換來的,從小我娘就說,我是少白頭,住高樓,這不,也讓你這個老太婆跟我一起,去住那高樓咯!”
大寶和二寶兩個小伙子,也興奮得跟被猴踢了一樣,“爹,我能住一輩子高樓嗎?”
“爹,我們住的這套樓,你就留給我哥,我想要咱老家的宅子和地!”
周學義笑著敲了二兒子一個腦瓜崩,“你這臭小子,當爹的還沒住上高樓,你就把你老爹的后事給安排好了!”
雖然是埋怨的話,但語氣卻很驕傲。
要論聰明勁兒,周屹安那小子,哪兒有他這兩個寶貝的兒子腦瓜轉得快?
別看那小子現在考上了國防大學,但以后不還是個臭當兵的?
他現在是私營工廠的負責人,以后廠子也是他兒子的。
賣原子彈的都不如賣茶葉蛋的,以后那臭當兵的肯定也不如他這倆做生意的好兒子!
且看三十年河東!三十年河西!
周學義一家四口,三個男人在前面抬頭闊步地走著,后面跟著老媽子一樣,背著兩個大包袱的王素蘭。
“呸!一家子瘟神!終于走了!”
招待所的服務員在他們身后,嫌惡地吐了口口水。
這一家人在招待所住的這段時間,把招待所當菜市場一樣,一天到晚,不管什么時候,說話都跟吵架一樣。
還有衛生習慣差,隨地吐痰,吃飯不在桌上吃,非要端著碗蹲在門口,上完廁所不知道沖水,自己住的房間里,每天都臭烘烘的。
正要拿酒精把房間到處噴一噴,忽然又有人進來。
“你好,請問,有個叫周學義的男人,帶著一家四口人住這兒嗎?”
姜穗和周屹安,周母三人一起到了招待所。
服務員一看,周母不用說,年紀雖然大,但一直打扮得都很得體,素色的長裙,碎花上衣,小皮鞋,頭發燙過了,優雅地扎在腦后。
姜穗和周屹安兩個年輕人,郎才女貌,在外面還手拉著手,一看就是小夫妻倆。
人長得精神,穿得清爽,別人看了也覺得心情好。
關鍵人家小姑娘的說話還好聽,有禮貌,剛被氣得一肚子怨念,此時消散了不少。
“周學義?等我看看。”
服務員正放下噴壺,去柜臺前面找登記本的時候,忽然腳步一頓,轉頭跟很不可思議地看著三個人,“你說周學義?你們找周學義?你們是周學義的什么人?”
剛走的那一家子窩囊才,里面當家的男人,不就叫周學義嗎?
姜穗再次開口表明了身份,說他們是周學義的親戚,聽說他住在這里,特意來看看。
服務員哦了一聲,“走了,剛走!”
周母遺憾又急切地唉了一聲,怎么就來晚了呢!
服務員又說,“往那邊走了,他們說,要去搬進高樓里住了。”
高樓?
姜穗心里更有譜了。
周學義一個農村人,進城后有人給安排住這么好的招待所不說,現在還給安排到樓里去住?
中間肯定少不了秦煥東搞的鬼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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