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穗感受到背后有一道目光的重量,側頭看去,正好看到秦煥東四目相對。
秦煥東朝她揚了揚下巴,不服氣的樣子,很欠揍。
姜穗當即就朝秦煥東面前走去,周屹安想拉住她,但是沒拉著。
他緊走兩步,把她一把抱在懷里。
“你干什么?這是醫院,別沖動行嗎?”
周屹安聲音在她耳邊落下,低聲的警告著。
姜穗低頭看到他放在她腰上的手,那指節上,還留著他打周學義的時候,留下來的紅印子。
他打自己親大伯,沖動的她都差點沒拉住!
這會兒倒是想起來別讓她沖動了。
她嘁了一聲,滿不在乎的樣子,“我不揍他,心里那口氣出不來!”
周屹安哄著他,“這種事兒不用你做,就算你真揍他一頓,除了臟你自己的手之外,又有什么用?”
姜穗身體松懈下來,沒有再掙扎了。
兩個人抱在一起的樣子,落在秦煥東眼里,變得格外刺眼。
上一世的記憶里,姜穗只會對他這么柔順,也只會討好他,伺候他,哪怕他恨她,也不想她當著他的面,和周屹安有這么親密的舉動。
這種感覺就像是……曾經自己養的一條狗,咬了他一口之后,又轉頭去找別人搖尾巴。
門診里,醫生叫他的名字了。
他也來不及想太多,他的胳膊很痛,需要及時治療,只能先一步挪開目光,進入骨科門診。
周父的病房里。
身為科研所的高級科研工作者,還是所里的儲備干部,住院治療也是住的單人單間。
環境還行,屋里站了五個人,也不算太擠。
周父一睜開眼,就看到了姜穗,周屹安,還有姜紅軍,張秋蘭。
因為生病而顯得有些渾濁的眼中,漸漸變得濕潤起來。
他抬手,指尖的方向對著姜穗。
口中艱難地吐出幾個字,“穗穗……”
姜穗趕緊站到床邊,伸手握住周父的手,“爸,你哪兒不舒服,跟我說。”
周屹安對她那么好,周父也對她好,她拿周父當長輩孝敬,她心甘情愿。
“對不起。”
周父說話稍微清楚了一點,屋里的人都聽到了。
姜紅軍和張秋蘭,還有周母,大家都聽到了。
“唉,親家,咱們既然是一家人,這些話,就不說了。”
其實,姜紅軍從一開知道周父代表姜穗,推了和科研所的合作之后,他還跟張秋蘭說過責怪周父的話。
覺得周父糊涂。
現在人家都病了,也知道背后是秦煥東搞得鬼,他也就不怨了。
他要是怨周父,那他之前不也跟周父一樣,因為孝順姜老太,而讓閨女在中間受了不少委屈嗎?
周父眼角滾落了一滴淚。
他后悔了。
是他太懦弱,輕易就被自己那個大哥所謂的親情蠱惑,是他糊涂,覺得順從大哥的話,就能保得住孩子的聲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