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煥東目光冷冷地看向正在記錄數據的周屹安,意有所指地問,“周屹安,我被人打了,你說,我要去報警嗎?”
他這么問,明擺著就是告訴大家,他挨打的事,跟周屹安有關。
眾人的目光也都看向周屹安。
周屹安跟秦煥東的關系從一開始就怪怪的,秦煥東喜歡跟周屹安較勁,偏偏周屹安又總能在研究到了瓶頸的時候,忽然有了解決辦法。
加上周屹安平時話少做事多,大家對周屹安的印象要比對秦煥東的印象好多了。
“咳咳,那個,秦工,你被人打了,這事兒我們都很同情,可是跟人家周屹安有什么關系啊?”
“就是啊,這段時間忙的,人家周屹安幾乎吃住都在研究所里,哪兒有什么機會打你?”
大家都站在周屹安這邊說話。
在研究所,比的就是真本事,周屹安總能解決難題,大家就是向著他。
更何況,人家還有個會做營養餐的老婆呢!
自從周屹安來了之后,研究所的伙食就跟坐上了火箭似的,標準蹭蹭蹭往上漲。
誰不知道人家老婆是專門給軍區大院里一個老首長做營養餐的,聽說,他們每天吃的菜譜,都是人家老婆花了心思定下來的。
這時,周屹安終于放下筆,轉頭看向秦煥東,“報不報警是你的事兒,除非你自己心虛,不敢報警。”
對于秦煥東這種莫名其妙往別人身上潑臟水的小把戲,周屹安一向是無所謂的態度。
不過這次還真不是他動的手,就跟研究所里人說的一樣,為了這塊兒玻璃的最后數據報告,他已經在研究所里連軸轉了三天三夜了。
但他能隱約感覺到,秦煥東被打,肯定還是秦煥東先犯賤,惹了姜穗,姜穗才找人打了秦煥東。
他媳婦的性格他了解,有什么仇,當場就要報復回來,并且還要直接動手的那種。
粗暴得很。
秦煥東最終沒有報警,選擇了隱忍。
跟別人解釋的話是,“研究馬上就要出成果了,不想在這個時候節外生枝。”
所里的人,又說他識大體,顧大局的,也有說他做了虧心事,所以才不敢報警的。
不過大家很快就沒有談論這件事了,因為,項目越是到最后,時間就越是緊張,小組里所有人都吃住在研究所,也不能跟外界有聯系。
姜穗發現周屹安連續一星期都沒有回來,打電話到所里,所里人一句,“加班。”
就把她給打發了。
還是周母安慰她,“這都是常事兒,你爸也總是加班,有時候半年都不見一回人,反正單位管吃管喝,餓不著他,你也不用太擔心了。”
周母也沒想到自己兒子能這么快進入研究所工作,周屹安還沒高考呢!
但當父母的人,都希望子女有出息,說出去自己兒子能破格被研究所聘請,誰不說一聲羨慕?
就是苦了姜穗,新婚小夫妻正是蜜里調油的時候,卻被迫分離。
兒子不在家,她就得好好照顧媳婦,提出要約姜穗出去看電影,可沒想到姜穗卻拒絕了,姜穗已經跟胖子考察好了,京郊有個食品廠,因為食品廠的老板和老板娘鬧離婚,準備把廠房給賣了分家,剛好便宜了她和胖子。
姜穗以為周母因為兒子和丈夫都不在家,沒人說話,無聊了,就提出,“要不,我帶你去京郊轉轉?”
今天,她要和胖子一起去再跟食品廠的老板談一次價格,那邊有山有水的,帶著周母玩玩應該也挺不錯的。
周母卻以為姜穗是自己無聊了,一口答應下來,“好!等我收拾東西,我們一起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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