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的樓道燈光下,秦煥東并沒有回到鄉村后,被農場生活折磨的落魄,相反,他容光煥發,衣著光鮮。
三個人遇見后,姜穗只是瞥了一眼,竟盯著前面的路,目不轉睛地往前走。
周屹安自然和姜穗一樣,跟秦煥東沒什么好說的。
秦煥東站在三樓家門口,當周屹安和姜穗通過狹小的通道,走過他身邊時,他微笑著對周屹安說了句,“周屹安,明天高考,祝你一切順利。”
周屹安腳步頓了下,很有風度地朝他點頭,表示心意收到了。
等兩人走到樓下,姜穗埋怨地說,“真是晦氣!他竟然也能回來參加高考!多看他一眼,我都覺得惡心!”
周屹安摟著她的腰,在她耳邊輕聲哄著,“一會兒我們去喝酸梅湯,多加桂花,你想吃冰激凌,我們就去吃個加果醬的。”
京城物華天寶,這個時候就已經有了路邊保溫桶里買的奶油冰激凌,裝在玻璃杯子里,小情侶,和小孩兒們,拿著小勺兒,三毛錢吃一杯,能高興一整天。
姜穗也喜歡,外面賣的已經足夠真材實料,味道足,也不必自己勞心勞力的去做。
“好,我要吃兩杯,但是你不能吃。”
這段時間姜穗不讓他吃外面的東西。
夏天,天熱,本來這個時代的食品衛生就沒有保證,良莠不齊,萬一吃到什么不干凈的東西,或者太涼,太油膩刺激的,影響明天的考試,那就還得再等一年。
高考的政策一年一變,誰都不知道明年的政策是什么,最好還是穩穩當當,不要有任何變故的好。
“好,都聽你的,我不吃,我看著你吃。”
周屹安好脾氣地拉著她繼續走。
兩個人身影那么親密地走在街道上,影子都恩愛的難舍難分,此時在三樓樓道的窗戶里,秦煥東手貼著窗戶玻璃,深沉地看著他們。
在西平縣的農場,在他經歷了多少危險和白眼后,終于用成果說話,在農場站穩了腳跟,也讓西平縣領導愿意為他說話,愿意他重新回到京城,參加高考。
高考。
他和姜穗都是重生過的人,他有絕對的把握能夠考出成績。
上輩子周屹安沒有參加高考,但周屹安比重生前的他成績好,也是一定能夠考上的。
可他不想再被周屹安壓著了。
如果他考上了,周屹安沒有考上,那結果……一定會很精彩。
路邊的冰激凌攤子上,姜穗坐在小桌板前面,享受著晚風,吃著冰激凌,可周屹安就只能看著她吃。
冰涼的觸感,把她唇瓣染得紅紅的。
吃完冰激凌,姜穗和周屹安走在人少的小路上,忽然,姜穗停住腳步,“你過來,我有事兒跟你說。”
周屹安個頭比她高,就站在臺階下,把頭湊到她跟前。
“什么事兒?”
冰涼帶著香甜奶油味道的吻,落在他的唇上。
周屹安眼瞳驀然緊縮了下,渾身肌肉也變得僵硬,像是溫柔的濕雨,吹進了干涸的沙漠,像是嬌艷的玫瑰,開在了貧瘠的巖石縫中。
他深陷其中,恨不得把她直接揉進身體里。
感受到周屹安的體溫升高,呼吸逐漸變得沉重,姜穗推開了他,羞臊地說,“有人過來了!”
根本沒有什么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