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穗不放心,但周屹安的表情和語氣都很篤定,她轉頭找了毛巾,用熱水壺里的水,打濕了給他擦臉。
把血跡擦掉之后,果然沒有看到什么傷口。
她這才放下心來。
“你功夫不錯。”
對面男人胡亂拿著一件衣裳,擦掉身上的血之后,欣賞地跟周屹安說道。
周屹安朝男人伸出手,“我叫周屹安。”
男人握住了他的手,“胡同山。”
兩個人也算是一起打過架的交情了,姜穗看了眼胡同山身邊的女人,把自己包里的巧克力遞過去一包,主動開口說道,“你沒事吧,吃點東西,壓壓驚吧。”
女人抬起小鹿一樣濕漉漉的眼睛,片刻后,才接過她手里的東西。
“謝謝你。”
她床單沒了,好像坐在別人用過的床上,也沒什么大不了的。
桌子上漂亮的杯子早就被打碎了,報紙也沒了,露出桌子上怎么擦都擦不掉的污漬。
如果在之前,她肯定早就要被混亂骯臟的環境逼瘋了。
可現在,她覺得,嗯,還行?
還有對于被人給她的食物,好像也沒有那么難以接受。
“對不起,之前我對你的態度……”
她總是高傲的,很少跟人道歉。
這次,她是真的因為自己對別人的惡劣態度,差點引來了禍事。
也因為自己態度不好,傷害到了對面的人。
姜穗笑著擺手,“沒關系的。”
兩個女人相視一笑。
接下來還有十天的旅程,這十天時間里,女人已經一開始對姜穗的鄙夷,慢慢變得親密。
姜穗知道她的名字,郭曉寧,但很有分寸地沒有問她的身份。
郭曉寧也沒有問她家里是做什么,住在哪里。
四個人都很有默契地保持著一種平衡關系,在火車上的十天里,他們可以做朋友,但是等下車后,大家很有可能就再也不見面了。
臨下車之前,郭曉寧非要把自己一個金鐲子送給姜穗。
姜穗說什么都不肯要。
“不行,我跟你說話投緣,這個鐲子,我就是想送給你,你以后隨便戴著也好,或者賣掉也行,也算咱們這十幾天里,好過一場。”
郭曉寧話說得很堅決。
姜穗也沒什么好送給對方的,正在糾結的時候,郭曉寧又說,“你也別想送我什么,我什么都不缺,如果咱們以后有緣再見面,你就給我做一頓飯吧!”
“好!”
火車停靠車站,旅客匆匆下車。
姜穗和周屹安,跟郭曉寧和胡同山告別。
他們走往不同的方向,郭曉寧走幾步路,就回頭,有些依依不舍地看著姜穗的背影。
“你說,我和她還能再見面嗎?”
身邊胡同山面無表情地說,“只要你想,就可以見面。”
他看了眼郭曉寧,這個自己奉了上級命令,護送回家的嬌小姐,一路上看見乞丐都要嫌臟遠一點的郭曉寧,竟然也會留戀一個陌生女人?
真是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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