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敢說自己是被蒙蔽的,和他在一起,我確實有私心,但我只能說,我不后悔。”
楚如珠不哭不鬧,沒有氣急敗壞,也沒有自哀自怨,也沒有為自己的錯誤找借口。
錯了就是錯了,如果這世界上存在報應的話,那就讓她得到報應吧!
姜穗沉默片刻,笑著拉起楚如珠的手,“走,先進站吧!”
楚如珠還以為姜穗會看不起她,沒想到姜穗就跟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,其實,她都已經做好了應對別人異樣眼光的準備,就好像是,自己都已經接受了法官判決她死刑,可最后的宣判卻是——
死緩。
好歹給了她一線生機。
哪怕是六七個小時的火車,周屹安也給買了臥鋪票。
臥鋪票不好買,需要提供介紹信,還要托關系,周屹安肯定是通過張小辮兒家里的關系買的,兩個座位還都被安排到了一起。
楚如珠出生的時候,家庭條件已經一落千丈了,她平時如果跟著家人大人走親戚,回老家,都是做的硬座車位。
她也知道,兩張連在一起的臥鋪票有多不好買。
姜穗又把周屹安準備好的果脯,點心,肉干,餡兒餅拿出來,給楚如珠吃。
“我吃過飯了。”
楚如珠覺得自己已經沾了姜穗的光,以后需要姜穗幫忙的地方更多,就更不好意思在這些小事上占姜穗的便宜。
姜穗直接把吃的東西塞到楚如珠手里,不容她拒絕地說,“吃!”
剛見面的時候,她就聞到楚如珠身上一股醫院的消毒水味道,分明就是從醫院直接出發來的火車站。
既然是從醫院出來,還有什么機會能好好吃飯?
楚如珠咬了一口餡兒餅,是大蔥牛肉餡兒的,大蔥和牛肉就仿佛天生就是一對兒,兩種食材放在一起,蔥香能突出肉香,肉香更能讓蔥香更加濃郁,如此相得益彰。
這還是在包里放了一路,這時候拿出來吃,都有點涼了,可外皮依然能嘗出酥脆。
餡料肉香十足,甚至還能嘗得到牛肉特有的奶香口感。
“這餡兒餅……”
味道好棒!
姜穗有些得意地笑道,“我做的,好吃吧?”
楚如珠的眼睛猛然一亮,“你會做菜?”
“那當然,秦煥東沒跟你說,我還是專門給軍區老領導做飯的保姆呢!”
說到秦煥東這個名字,楚如珠眼神又暗沉下來。
姜穗告訴她,“人在某個時段的選擇,其實并不能說明這個人本質就是好的,還是壞的。我們每個人,都有太多的迫不得已了,人家都說我潑辣,說我得理不饒人,說我狠心,不孝順,如果有選擇的話,誰不愿意當個品格高尚,不沾染任何污點的人呢?”
楚如珠笑了,秦煥東確實跟她講過姜穗的過往,但說的都是一些壞話。
像剛才姜穗說的潑辣,不孝,冷血,他都對此嗤之以鼻,還讓她不要跟姜穗一樣,成為那種壞女人。
可秦煥東從始到終,都沒有說過,姜穗會熱心腸地幫她找老中醫,會做飯,性格爽朗。
她有眼睛,有心,能看得出來,誰對她是真心,誰對她是假意。
“謝謝你。”
她現在還不能為姜穗做什么,所以就只能在口頭上感謝姜穗。
如果以后有機會,她也會把這份感謝,化作實質性的行動。
火車哐當哐當,一路往南,姜穗下午的時候,已經睡過了,此時就躺在臥鋪床上,聽著外面動靜,睜著眼,回憶上一世除了廢鐵之外,還有什么東西,能讓她利用重生這個金手指,可以好賺一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