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向遠方看見他整條小腿都泛著紫,還腫得老高,頓時張口結舌。
他剛剛確實順手拿了根木頭掄人家腿來著,可那明明就是根脆皮棍子。
才砸過去,就嘩啦碎了一地。
怎么會把人打成這個樣子!
然而事實就擺在眼前。
聽著周圍人的驚怒和指責聲,向遠方有些待不下去了。
看到人群里有自己交好的兄弟,他把人招過來,半扶半靠在對方身上,一邊哎喲哎喲地叫喚著,一邊朝蘇懷民道。
“都是一個村的,我也不說讓你負責這種話了,但你身上的傷也別想往我身上賴。”
“我頭疼得受不住,得馬上去縣醫院才行。”
他說著,就讓人把自己攙扶出人群。
尋衍知看到蘇懷民的腿傷,不想就這么把人放走了。
蘇之遙眼明手快拉住他,還朝他擠眉弄眼。
“小舅舅,別管他們了。咱們先把大哥送去我師父那兒吧,我背不動他,你快來。”
尋衍知看著她臉上扭曲的表情,默了默。
所以,阿民腿上那可怖的傷勢,是假的?
他松了口氣的同時,認命地在小姑娘的指使下背起蘇懷民往村醫小院走。
蘇懷民這么大個個子,第一次被人背著,覺得怪不好意思的。
而夏允書剛剛直接就被嚇哭了,得了暗示之后,這會兒還一時沒能反應過來,表情一片空白。
只有蘇之遙樂呵呵的,很高興又擺了向遠方一道。
他們在路上走了沒多久,老二老三也跑了過來,兩人都是一腦門的汗。
一看到大哥這個樣子,蘇懷志火氣上頭地要找向遠方再打一架。
蘇之遙一邊把人拉回來,一邊給他們解釋。
“大哥腿上那樣,是我用針扎的。除了會有點兒脹之外,沒什么不好的影響,過兩天就能恢復了。”
幾人這才都安下心來,只有蘇懷志還在憤憤不平,表示這幾天要找機會偶遇一下向遠方,再給他一點警告。
被蘇懷民瞪過去一眼,他連忙保證自己只是去口頭警告,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惹事兒。
蘇懷民也就懶得再訓斥他了。
倒是到了村醫小院之后,蘇之遙第一次挨了師父的罵。
說她學了點兒皮毛,就敢亂用針灸,差點兒就沒收了她的銀針。
蘇之遙再三道歉,并保證以后不敢再犯,小老頭才消了氣。
一邊慢吞吞給蘇懷民檢查上藥,一邊道。
“跟我道歉做什么,受害人不在這兒呢嗎?”
蘇之遙挪到大哥身邊,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。
“大哥,對不起啊。我沒跟你商量就直接給你扎針了,你當時心里其實很忐忑吧。我以后不這么干了。”
蘇懷民這時坐在擔架床上,看著小妹背著手站在自己面前,低著頭一副等著挨批評的模樣,順手在她頭上揉了揉。
才笑著說:“只有一點點忐忑。阿遙最近變得靠譜很多,大哥還是愿意相信你的。”
小老頭聞,輕哼了一聲:“你們就縱著她吧。”
邊說著,手上的力道還重了幾分,把蘇懷民疼得齜牙咧嘴的。
蘇之遙沒多心疼,倒是旁邊的夏允書脫口而出。
“阿伯,你輕一點兒呀。”
話音一落,屋里的幾個人都看向她,蘇懷志更是開始起哄。
把她羞得滿臉通紅,訥訥說了句我明天再來,就跑回隔壁去了。
蘇之遙看倆人之間相處的氛圍都變了,似乎隨時都在冒著粉紅色泡泡,很替她大哥開心,這也算因禍得福了。
蘇懷民傷勢不重,一家人也很快就謝過小老頭出了門。
在路上卻碰到了特意等著他們的李紅梅。
晚上看演出的時候,她因為打扮得太久,沒能占到好位子,更沒能像自己期待的那樣坐到蘇懷林身邊。
所以散場之后,她說什么也要讓蘇懷林看自己一眼。
一聽說他們一家全都來了村醫這里,直接就在半路堵人了。
她穿了一身紅色的確良連衣裙,臉上是自己給自己化的妝。
蘇之遙低頭忍笑,那妝不能說不好看吧,只能說是一塌糊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