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村長,您怎么也來了?我們家今天也就是自己辦個席熱鬧熱鬧,就只請了自己人。沒想到竟然還驚動了村長!”
村長黑著臉,心中已經有預感了,卻還是抱著一絲期望問。
“你們家沒事辦什么席?”
蘇懷民迎了上去:“是小妹和舅舅的喜宴。哎呀,您可能不知道,其實我們小舅舅是外公撿來的,并不是親生的。”
“他倆早就看對眼了。我們想著這么拖著也不好,雖然家里困難,還是給置辦了一場宴席,自家人湊合著熱鬧一下。”
村長咬牙切齒:“你們這是故意的?非要跟我作對是不是?”
蘇懷民連忙否認:“怎么可能呢?我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。”
“可是村長,阿遙既然已經結了婚,那就不能再因為什么集體利益,非要讓她再嫁給王主任了吧?而且王主任這樣的領導肯定是看不上一個二嫁女的。”
“要不,之前的事,咱們就這么算了?”
村長氣極,他知道這家人這是讓自己沒法兒給他們扣上帽子呢。
他能為了所謂的集體利益,讓一戶人家嫁女兒,可若是逼著人離婚再嫁,那他這個村長也就成了眾矢之的。
他雖然自視在村里很有話語權,可也不好這么明目張膽做這樣的事。
他壓低了聲音:“你們以為事情能這么了結嗎?我雖然明面上不能做什么,可有的是手段讓你們在村子里待不下去,且等著吧!”
蘇懷民不怒反笑,只要能過了現在這個坎,小妹不用嫁給不想嫁的人,他們一家也暫時還有安身之所,就算是贏了這一局。
他揚聲道:“舅舅,阿遙,村長沒法兒留下吃席,你們先來敬村長一杯。”
辭百川聞,領著蘇之遙走過來:“多謝村長過來參加我和阿遙的宴席。”
村長可沒錯過那一聲舅舅,狐疑地看著他們:“還叫舅舅?你們不會是假結婚糊弄大家伙吧?”
蘇之遙連忙挽住了辭百川的胳膊。
“我把我師父都請來當證婚人了,桌上做的也都是喜宴才有的菜色,今天開始我也要搬到隔壁去住了,還能有假的不成?”
村長看這兩人在自己面前就粘粘糊糊的,桌上最中央那道軟敦敦、紅通通的桂花東坡肉更是泛著誘人的油光,讓人想要懷疑其中的用心都難。
他瞪了幾眼那桌不知比自家婆娘做的高了多少個檔次的菜色,恨聲低咒幾句,也不接“新郎”遞過來的酒杯,徑自拂袖而去了。
剩下的人看他走后,都開懷起來。
這次宴席,唯二的兩位客人照舊是村醫和小書。
但蘇家人對他們的說辭和村里其他人沒什么不同,辭百川冒充的事情當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。
得知自己的小徒弟要和她那不是親舅舅的舅舅結婚,小老頭一開始還覺怪異,但看二人站在一處相處的樣子,又覺得莫名的般配。
而剛得知消息時,夏允書簡直快要替她哭出來了。
直問她是不是因為王主任的糾纏才迫不得已嫁給自己舅舅的。
蘇之遙把兩情相悅那套說辭告訴她,又說他們只是提前把婚事辦了,正好可以避免王主任繼續糾纏,才把她安撫住了。
可來參加喜宴時,夏允書仍舊帶著滿腦袋的問號。
酒酣耳熱,宴席吃得差不多的時候,她悄悄問自己的小姐妹。
“阿遙,你怎么會喜歡你那個大胡子舅舅呢?”
“雖然我常常聽那些嬸子們說起他,都說,都說他那身板,肯定能讓女人……在那方面特別舒坦,可是,你不害怕他嗎?”
蘇之遙撲哧一聲笑了。
“哈哈哈哈,我怎么沒聽嬸子們說過呢?真想聽聽她們怎么形容我小舅舅身材的。肯定是怕我跟小舅舅說漏嘴,才從來沒在我面前提過,哈哈哈。”
蘇之遙笑得歡快,完全沒注意到小姐妹已經緊張得只敢低著頭看腳尖。
嬸子們若是告訴了,她會不會說漏嘴不知道,但這個時候,她的大嗓門顯然是已經把口風漏出去了。
夏允書很想提醒一下說悄悄話這么大嗓門的小姐妹。
但隨著她脫口而出的越來越大膽的辭,以及她身后那個大胡子舅舅越來越凜冽的氣場,她是真的一動都不敢動了。
“不過我告訴你啊,我小舅舅一點兒都不可怕的。你要透過他糙漢的外表看到他柔軟的內心。”
“或者,像嬸子們一樣,看到他硬朗健壯的身軀,也是可以的。”
蘇之遙一邊說還一邊模糊地回憶著。
中迷藥被小舅舅抱下山時,她感受過對方堅實的懷抱。掉下懸崖那天給他上藥時,又看到了他肌肉發達的luo背。
所以:“我都看到過,也感受過了,我是最有發權的。”
而她這話一出口,不只是站在她身后的辭百川一臉的晦暗不明。
就連幾個哥哥看著兩人的目光都有些一難盡起來。
一時不知該責怪他們家阿遙口不擇,還是懷疑小舅舅是不是真和阿遙暗通款曲了。
見她張嘴還想再說什么,辭百川上前抓住她的肩膀,直接把人轉過來面對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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