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某一天提早晨練完回房,就碰到她又在床上凹著奇怪的姿勢。
那是一個類似蹲著倒立的動作。
但只有左腳腳尖和右手橫肘撐地,頭朝下,右腳彎曲向上,整個人就靠那點腳尖和手肘支撐著,維持著搖搖欲墜的平衡。
然后被他突然進門嚇了一跳,臉直接就砸進了被子里。
辭百川覺得自己的笑點挺高的,但看到她這個滑稽的樣子,還是沒忍住破了功。
蘇之遙把丟盡了的臉面從被子里拔出來,第一時間恢復了正常姿勢。
看著小舅舅咧著大白牙忍俊不禁的樣子,有些氣悶。
咋嘲笑她呢?要不是他突然進來,自己也不至于丟這么大的臉。
她現在不僅沒了去院子里鍛煉的“結婚福利”,就連安安心心躲在只屬于自己的房間里做瑜伽,不被打擾的基本權利都被剝奪了。
怎么還嘲笑她?
“小舅舅,你沒聽說過世界之大,無奇不有嗎?并不是跟自己不一樣的,或者沒見過的,就是不好的。你這是歧視!”
辭百川眼見打擊到小姑娘的自尊心了,盡量收住笑意。
“你說得對,其實你這些姿勢確實能鍛煉到平常我們忽視的肌肉群,增強身體素質。”
“我就是覺得,你這項運動很能增添生活樂趣。”
說完,想起剛剛那一幕,又偷偷揚起嘴角。
看到他抖動的大胡子,蘇之遙撇了撇嘴,嘀咕。
“什么增添生活樂趣,直接就說拿我逗趣唄。”
辭百川忍著笑問她:“既然早起了,怎么不去院子里?”
蘇之遙振振有詞:“怕被你這樣的人嘲笑唄。”
辭百川嚴肅臉:“我沒有嘲笑你。”
歪著腦袋觀察他半晌,蘇之遙決定妥協。
反正瑜伽已經暴露了,臉也都丟完了,當然得換寬敞的鍛煉場地。
但她還想替自己爭取權益。
“那你得替我保密,我不想又多出三個參觀嘲笑我的人。”
辭百川點頭。
蘇之遙繼續試探:“要不,小舅舅跟我一起練?我來教你怎么鍛煉到平常被忽視的肌肉群。”
辭百川繼續嚴肅臉:“別得寸進尺。”
蘇之遙吐吐舌頭,溜出房門洗漱去了。
這天之后,早上的晨練時間。
兩人在院子里各占一隅,互不打擾地各自鍛煉。
蘇之遙咋舌于小舅舅巨大的運動量,偶爾偷看人家身材,斯哈斯哈的。
辭百川詫異于小姑娘千奇百怪的鍛煉姿勢,偶爾擔心她把自己這么卷吧卷吧的,會把身體搞壞。
但總的來說,兩人相處起來,比他們原先預想的要融洽一些。
……
而辭百川此行來紅星村的任務,也終于進入了收網階段。
農機站技術員楊金早就在他們懷疑的名單里了。
前段時間夜探楊金家時,對方的警惕和身手更是讓辭百川幾乎就確定了,這個楊金就是自己要抓的人。
他被組織派到這個偏遠的農村來,主要就是為了抓住以“金蛇”為首的一伙文物盜竊犯。
這伙人窮兇極惡,不僅盜竊國家重要文物,販賣到國外。而且在盜竊過程中,犯過多起命案。
這大半年來,辭百川一個個抓獲了小團體里的重要人物,而“金蛇”這個首腦卻一直沒有落網。
鎖定了楊金后,他這些天又冒險去了兩趟楊金家里。
有驚無險地發現了對方藏文物的密室,以及想要轉移文物的打算。
把情報上傳之后,組織決定立馬布局抓捕。
這天晚飯之后,辭百川給蘇家老大布置了用烏金木做手工的任務,又囑咐老三好好監督想要參加高考的兩兄妹學習。
就以砍竹子為借口,一個人出門了。
而他才出門沒多久,村長就氣勢洶洶地帶著人闖了蘇家的門。
他帶來的人除了平時以他馬首是瞻的那些狗腿子之外,還有掌管村子治安的公安特派員,和縣公安局商業辦事處的一名小隊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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