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說的是什么話?”
村長氣極,但一觸及大胡子兇狠的目光,就有些發怵。
這人光是站在那兒,就有種不怒自威,咄咄逼人的氣勢。
村長的語氣瞬間就弱了下來。
“我們是收到舉報,又有人證,才開始搜查的。現在把你們帶去審問也是正常流程,什么一不合,屈打成招的,這不是胡說嗎?”
辭百川盯著他把話說完,才開口道。
“據我所知,現在農民自產自銷的流動小攤并不違法,這小推車算不得投機倒把的證據。”
“而且吳巧巧不可信,又和我們家阿遙有過節,這樣的舉報和人證根本就是無效的。”
“你們光憑這些就胡亂搜查,還想把人帶走審問,這不合規矩。”
村長見他沒有要動手的意思,心里安定了些。
這時聽他這么說,忍不住就開始譏諷。
“你口氣倒是大!有兩位公安同志在這里呢,輪得到你來說合不合規矩?”
他說著回頭看了那兩位一眼,想讓他們出面耍耍官威,把這不識相的大個子教訓一頓。
然而轉頭就見兩人神情慌張,目光直直地盯著那蘇家舅舅。
村長狐疑地來回看了好幾遍,才發現他們盯著的,其實是跟著尋衍知一起進來的一個精瘦干練的中年男人。
剛才因為尋衍知動作太快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了過去。
加上那人進來后,就一直站在尋衍知身后。被那高大的身軀一擋,幾乎就沒什么人注意到他。
村長心里有了不好的預感,有些遲疑地開口:“這位是?”
精瘦男人看了他一眼,沒有回話,而是問那兩個公安:“說說吧,怎么回事兒?”
商辦處的小隊長有些腿軟,聲音都開始打顫了:“局,局長,您怎么在這兒?”
他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隊長,但偶爾還是能在各大會議上見到這位局長,當然是認得的。
而那名公安特派員只是被派遣到農村掌管治安的一個小嘍啰,雖然從沒見過這位局長真容,但對方響亮的名頭他也聽說過。
據說是部隊出身,身上掛著好幾個軍功,因為受傷退伍才調到他們縣的。
一來就破獲了許多大案要案,嫉惡如仇,雷厲風行。
很多身上不干凈的大領導看到他都要抖三抖,何況是他們這種無名小卒。
他這時連吭都不敢吭一聲。
局長當即就濃眉倒豎:“我要跟你匯報行程嗎?現在是我問你,還是你在問我?”
小隊長嚇得差點兒直接跪下了,這時也顧不上抱怨向陽給自己惹了這么大個麻煩,趕緊把來辦案的經過說了。
當然美化了不少,把自己塑造成了為民請命,打擊違法犯罪的正義形象。
卻當場就被局長幾個問題問得啞口無,連連露出馬腳。
村長在旁邊頻頻擦汗,搜腸刮肚想著怎么把這件事情輕輕帶過。
他萬萬沒想到,不過就是處理一個小小的蘇家而已,竟然還會驚動到公安局局長。
但想著自己又不是這位局長的手下,就算是做事不合規矩了些,也不至于把自己怎么樣才是。
可他更沒想到的是,局長的矛頭很快就轉向了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