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之遙這才滿意了,指揮小舅舅從包里翻出各種傷藥來,然后讓他把其中幾樣先拿去給那邊的楊金。
自己畢竟是個醫生,而且她的傷遠沒有對方那么嚴重。
先把對癥的藥送過去,再囑咐幾句注意事項,免得他們最終處理不來,還得過來中斷小舅舅給自己治傷。
辭百川送藥回來之后,把蘇之遙重新安置在一個墻角位置,用自己高大的身軀阻擋了任何可能的外來視線,才開始動手。
他沒去脫她的衣服,而是讓她轉過身去背對自己,用力撕下了那片被血染紅的衣衫。
雪白圓潤的肩頭露了出來,把五個血色窟窿襯得有些血腥可怖。
沾著消毒藥水的棉花按上那瘦削單薄的肩背時,見她整個人疼得發抖,咬緊的牙關溢出幾聲痛吟。
辭百川沒有停手,心里卻生出自責來。
小丫頭比自己想象的還要纖細精致許多,一看就是被用心嬌養著的。
自己連累她來了這樣的地方,還受了傷,而前路依舊兇險。
他手上的動作愈發的小心翼翼起來。
上完藥包扎好之后,辭百川給她重新拿了一件外套披上。
楊金那邊也已經處理好了。
蘇之遙看著慘白著臉,雖然腳步有些虛浮,卻已經能自己走過來的楊金,不得不佩服這些人的生存能力。
原本“白頭鷹”還想要讓他休整一下,反而是他催著要去找寶物。
“這一趟害得我沒了一條手臂,不能白來。還有那黃鼠狼,再敢出現,我一定要了它的命!”
他目露兇光,完好的那只手里,緊緊撰著一把鋒利的匕首。
“白頭鷹”點頭,率先往兩個耳室的方向走去。
第一個梓木棺打開之后,全是金銀財寶和貴重的古玩瓷器。
“白頭鷹”和陳小姐眼里閃過貪婪,而楊金大概是知道這些東西最終不可能歸屬自己,有些意興闌珊。
只快步往另一個梓木棺走去,仙魂寶旒說不定就在那里面。
他只要拿到了那個文物,就可以交差保命了。要是能再能報個仇,這一趟也算值得。
其余幾人見他迫不及待的樣子,也緊跟了過去。
然而這個棺槨卻不像剛才的兩個那么容易撬開。幾人輪番把所有的工具都用上了,還是撬不動分毫。
最后,還是對木工尤其擅長的辭百川發現了異常,找出了隱藏在暗處的一個機關。
機關按下的瞬間,整個梓木棺突然砰的一聲被震碎了。
辭百川反應迅速地把一旁的蘇之遙摟進懷里,替她擋住了四處飛濺的碎木殘渣。
等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,原本梓木棺的位置豎著一個立起來的水晶棺槨。
里頭有一具枯骨,層層疊疊的珍珠白霓裳外,套著一件鑲嵌金線刺繡的墨綠色鳳袍,端莊雍容。
頭上戴的十二行珠冠冕旒更是將她襯得貴不可。
這位妃子雖不是皇后,卻能著鳳袍,戴冕旒下葬,可見其生前何其受寵。
正被水晶棺槨震驚到的幾個人還沒來得及往前邁出一步。
突然就響起了一陣陣的轟隆聲。
蘇之遙從小舅舅懷里偷偷探出頭去,就見墓室內的場景發生了極大的變化。
那些兵馬俑隨著機關往前推進,朝著水晶棺的方向轟隆下跪。
其實是半截身子陷進了地里,它們又都是恭敬低頭的姿勢,看起來就像是跪拜一樣。
而原本處在正中間的巨大棺木哄然下沉,取而代之的是數不清的官員朝拜的石像,甚至里頭還有許多的外國使者,都呈跪拜姿勢。
站得離水晶棺不遠的蘇之遙倒吸了口冷氣,怎么有種自己被朝拜了的感覺?
她默默后退了半步,看著眼前盛景,心中激蕩難平。
這不就是“九天閶闔開宮殿,萬國衣冠拜冕旒”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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