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母看到這個情況,當即身子一軟,暈了過去。
蘇之遙把人扶到外頭的搖椅上坐好,檢查過并沒有什么大礙之后,才又急匆匆跑回去。
就看到了仍舊愣著的大哥,和倔強地站著,沒有往里走一步的夏父。
她哎呀一跺腳,自己進去把那封信拆開來看了。
爹,娘:
你們看到這封信的時候,女兒應該已經離開很遠很遠了。
我很感激你們的養育之恩。這么多年你們一直待我很好,這一點我從來不否認。所以我很聽你們的話,任何事情都愿意聽從安排。
但是,我過得并不開心。
爹總有一套管束女孩子的教條,我明白是為我好,可我很不喜歡。
娘也是總是偷偷跟我說,咱家沒有男孩子做頂梁柱,爹沒有因此就不要我們娘倆,所以要感恩,要事事忍讓。
但我其實想說,我也可以做家里的頂梁柱。可惜你們看不見我。
一心想著找一個你們自認為靠譜的女婿,由他來撐起這個家。
這么多年,我一直在勸說自己,天下無不是的父母。
可是,我越來越壓抑得喘不過氣。
我知道這樁婚事會讓我們全家人都很有面子。但我見過那個男人很多次,一次比一次討厭他,我很清楚他是一個多么惡心的人。
我反抗過的,可這個家從來就沒有我的聲音。我喜歡什么,厭惡什么,一點兒都不重要。
為了不讓自己掉進深淵里,我只能任性一次了。
但你們可以一直當作我從來沒有離開過,反正我就算還在,也都是透明的。
我會按時寄錢回來,不會忘了自己的責任。
也請你們放心,我是跟著一位海市的大老板走的,安全方面不必擔心。
這位老板是上次廠長對我耍流氓的時候,救了我的那個人。他能給我在海市開工作證明,用一個全新的名字。
最后,如果你們愿意的話,請幫我和阿遙說一聲抱歉,不能再做她的好姐妹了。
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她大哥,可惜那么好的人,果然不會是我這樣沒有福氣的人可以覬覦的。
蘇懷民,祝你幸福。
夏允書留
蘇之遙念完后,眼淚潸然而下。
如果自己能再多關心小書一些,早早了解她的想法,她是不是就不用這樣破釜沉舟,跟著一個陌生人遠走異鄉了?
實在沒心情再理會這樣的父母,蘇之遙把信紙往夏父手里一塞,就拉著自家大哥回家去了。
一路上,她一手擦著眼淚,一手牽著蘇懷民,還一邊安慰他。
“咱們回去就找小舅舅幫忙,他這么神通廣大,一定能把小書找回來的。”
“她爸媽那個樣子,一看也是后悔了。等我們把小書找回來,那婚事肯定得吹,到時候一切又都可以回到正軌了。”
可惜,任憑辭百川再怎么神通廣大,也沒辦法在短時間內找到一個隱姓埋名,遠赴海市的人。而時間越久,找到的幾率也就越渺茫。
事情終究沒能再回到正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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