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團長走遠,那個十分漂亮的姑娘朝自己看過來,面露笑意時,他才回過神來。
他有些緊張地開口:“嫂子好,我,我是團長的司機小張。”
蘇之遙一聽到這個稱呼,險些就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。
她漲紅了臉:“小張同志,我跟辭百川不是那種關系。我姓蘇,你叫我蘇同志就好。”
小張瞪大了眼睛,所以,他們團長竟然是單相思,還沒追到人家姑娘呢!
他立馬就更加殷勤起來,得讓蘇同志多多看到他們團長的好才行。
一路上,蘇之遙打聽了不少情況,她其實很震驚于辭百川的職位,他可從來沒跟他們提過自己年紀輕輕,就當了團長。
小張知無不。
“團長是今年才升的職呢。去年他單獨出了一個特別危險的任務,加上以前攢下來的功績,回來就連升兩級了。”
蘇之遙想起了深山里的古墓,和那些陰險狡詐的同行者。想必那些以前攢下的功績,也都有她難以想象的兇險吧。
可是:“以前攢下的功績,為什么當時沒有給他升職呢?”
“嗐,這不是部隊里有人覺得團長年紀輕,不服氣嗎?但咱們團長可是用命拼下來的實打實的軍功,這不,最后還是徹底碾壓了那些人!”
“嫂子,哦不,蘇同志,我們團長可厲害了!每年比武都拿第一,還是最年輕的團長,在京市的部隊就沒有不知道團長名號的。”
說著話,他們已經來到了家屬院。
小張熟絡地和碰到的軍屬們打招呼,大家對蘇之遙都有些好奇,有遠遠觀望的,也有直接上前來打招呼的。
小張一路介紹蘇之遙都說是他們團長家的。
蘇之遙一開始還想著解釋一下,但大家都只當她是害羞了,小張被她提醒之后,反而笑得一臉憨厚地問她。
“剛剛團長不就是這么跟我介紹的嗎?我沒說錯呀。”
最終在大家的熱情和夸贊聲中,蘇之遙無可奈何地放棄了解釋。
她聳聳肩,這里反正不是她工作的地方,而且是辭百川剛剛自己說錯了話,到時候傳得人盡皆知了,他自己再負責解釋就是。
進了辭百川在家屬院的房子,是個帶院子的套房,大則大矣,就是有些空空蕩蕩的。
蘇之遙對這片大院子很眼饞,她上輩子雖然也買了大房子,但帶院子的一來離市區都比較遠,二來種了花花草草,瓜果蔬菜,她自己也沒時間打理。
但現在,她可閑得很。可惜,這個院子并不能由她支配,只能看它空著了。
小張將她帶進屋里后,自己就屁顛屁顛地到食堂打飯去了。
熱騰騰的飯菜打回來之后,還很細心地叮囑蘇之遙。
“蘇同志,團長一時半會兒可能回不來,你先吃著,不必等他。”
得到點頭應允之后,他才敬了個禮轉身離開了。
蘇之遙先是在房子里轉了一圈。
廚房很大,衛生做得干干凈凈,但一看就是很少開火的。櫥柜里只有一捆面條和一把葉子已經發黃了的青菜。
隔壁是一個大書房,三面墻都置了書架,上面擺滿了各種類型的書籍。書桌上還有攤開的資料,蘇之遙很自覺地沒走進去。
大概是這里很少有人來的關系,臥室的門也是大開著的。
里頭就一個衣柜和一張大床,床上被子疊得豆腐塊似的,其余地方空空蕩蕩,毫無人氣。
但蘇之遙只是在門口站了一小會兒,就能聞到房間里殘余的小舅舅身上獨有的氣息。
想到以前,她失落了一瞬,轉身離開了臥房。
到餐桌前坐下,看著打好的兩菜一湯,確實有些餓了。
部隊食堂的伙食看著還不錯,至少比縣城的國營飯店要好一些,蘇之遙也就不客氣地趁熱吃了。
才吃了一小半,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。
她眼睛一亮,以為是辭百川回來了,連忙跑出去開門。
可大門一開,門外站著的,是一個年輕姑娘。
打扮得十分精致,目光中帶著慍怒地審視蘇之遙:“你是誰?為什么在我川哥哥家?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