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本就很委屈,看到這副場景,更恨不得手撕了蘇之遙。
害得自己被記了大過不說,還在自己之前就找來了教官宿舍,恬不知恥地笑得這么花枝招展!
而關鍵是,總教官竟然也對著她笑了!
自己今天從校辦出來,直奔電話亭,給家里打個電話哭訴的功夫,連飯都顧不上吃就找了過來。
本想著下午蘇之遙很可能還要拿自己污蔑她和教官的事情說嘴,自己如果提前跟教官把“事實”說一遍,甚至是到他面前痛哭流涕也好,最后不至于太過被動。
可是,這村姑竟然又先她一步。
原本的萬年冰山臉都被招惹得眉眼含笑,蘇之遙竟然還信誓旦旦說自己沒有勾搭總教官?還裝什么被污蔑的受害者?
黎盼盼沖過去,抬手就要掌摑蘇之遙。
她非得揭露這人的真面目不可!
辭百川剛想要揚手替她隔擋,卻被蘇之遙搶先一步。可不能讓小舅舅動手,否則指不定怎么被這人潑臟水,胡攪蠻纏呢。
她一把抓住了朝自己揮過來的手腕,警告黎盼盼:“不想再被鬧到校辦,就適可而止吧。”
黎盼盼沒想到,看著弱不禁風的蘇之遙會有這么大的力氣,她怎么用力,都沒能甩開對方的手。
只能用語攻擊。
“你不知檢點,跑來宿舍區勾搭男人,還憑什么擺出這種姿態讓我適可而止?我都看到你從宿舍樓出來了,青天白日就去投懷送抱,你可真下賤!”
蘇之遙聽不下去,反手就給了她一巴掌。
黎盼盼怔了一瞬,而后尖叫起來:“你敢打我?”
被她尖銳的嗓音喊得耳朵生疼,蘇之遙握著她手腕的那只手用力一推,將人推得往后踉蹌了幾步,險些沒能站穩。
這才優哉游哉地抱臂看她:“我為什么不敢?不是你先打我巴掌的嗎?咱們一人一巴掌,公平得很。”
“可我根本就沒打到你。”
“那你有本事,也別讓我打到呀。”
“你!”眼見自己說不過又打不過,黎盼盼轉向一旁一不發的辭百川。
“總教官,你就這么看著她欺負同學嗎?還是你們倆早就勾搭成奸,毫無原則地站在她那一邊了?”
嘖,蘇之遙有些頭疼,這火怎么還是燒到小舅舅身上了?
軍人的身份本就敏感,要是傳出什么和女大學生的謠,就算是不實的,肯定也會有影響的。
她剛想讓小舅舅先回去,自己來處理。
辭百川卻已經走到黎盼盼面前,面色肅穆,帶著威壓。
“這位同學,你知道故意捏造并散布虛構事實,詆毀軍人,是要被判刑的嗎?”
“如果事情牽涉到我,為了維護自己的名譽,我不會像你同學這么心慈手軟,只讓學校輕拿輕放地處理的。”
黎盼盼嚇得臉色一白:“我,我沒有,我剛剛,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辭百川眼神凌厲地審視她好幾秒鐘,才終于再次開口。
“這次我不計較,但請這位同學以后說話做事之前,三思而后行。”
黎盼盼被人審視得大氣都不敢喘,后背已經冒出細細密密的冷汗。此時聞,忙不迭地點頭。
又偷偷瞪了蘇之遙一眼,腳步不穩地跑了。
等人走遠之后,蘇之遙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,朝小舅舅比了個大拇指。
辭百川轉向她時,目光柔和了幾分,想要去揉一揉她笑得前仰后合的腦袋,但最終克制著沒伸出手。
他們假扮夫妻時,不經意間養成了很多親昵習慣。
但現在,這些親昵顯然不太合適了。
蘇之遙早就習慣了他的沉默,自個兒笑了好一陣子之后,才平復了情緒。樂顛樂顛地和人道別之后,就往訓練場下的樹蔭處等著軍訓去了。
而她沒想到的是,下午,黎盼盼沒敢再鬧,反而是辭百川義正辭地訓了兩分鐘的話。
這對他這個惜字如金的人來說,已經很不容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