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慕遠面無表情,似乎把說話的機會留給了江若離。
江尚書清了清嗓子。
“有什么話就直說吧,不必賣關子。”
江若離聳聳肩,也不再繼續故弄玄虛。
“我跟肅王爺這樁婚事在父母心里,是不是一直覺得是我搶了妹妹的姻緣?”
她見這夫婦二人不語,知道是猜中了,于是又輕笑道。
“也不難理解,畢竟二人當初兩情相悅,只不過是因為抱錯嫡女的關系,所以被迫才分開了,是這樣沒錯吧?”
江尚書緘默不語,江夫人微蹙了眉頭。
“都是陳年舊事了,提它作甚?最后你們兩個不是也走到分道揚鑣的地步了嗎?”
江若離點點頭,似乎深以為然。
“沒錯,我跟肅王爺確實是和離了,但我不能背著搶人親事的罪名去過一輩子,所以我必須要跟二老交代。這段婚事一開始是因為肅王爺覺得江雨晴救了他的性命,所以二人才有了所謂青梅竹馬的開始,不過諷刺的是……”她看向江尚書,“正如娘所說,二位從來沒有救過這樣一個人……”
江夫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就連平時喜怒不形于色的江尚書也有些踟躕。
“你的意思是?”
江若離臉上是志在必得的神氣。
“我的意思是,當年那人是我救的,而江雨晴不過是搶認了我的功勞。”她撩起眼皮子,看了眼面無人色的江雨晴,“雖然我和肅王最后和離了,但話還是要說清楚的,我不能不明不白頂著這個罪名過一輩子。親兄弟還得明算賬呢,更何況我們這樣的非親姐妹。”
江尚書一生剛直不阿,此時此刻聽到這番話如五雷轟頂,他幾乎不敢置信地看著江雨晴。
“你什么時候救過人?我小時候教你的書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嗎?”
江雨晴心下急得不行,若是楚慕遠沒在,她還可以說是對方認錯了人。
可此時此刻三方會談,江若離明顯是做好了準備要將她逼死。
此時伸頭也是一刀,縮頭也是一刀,不管怎么樣,只能是死馬當活馬醫了。
心念電轉間,江雨晴已經想出了新的說辭,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“父親母親,這事是我做的不對,我確實太貪心了!當時慕遠哥哥來求證,我見他年少英俊,又是自己的未婚夫婿,于是就半推半就地認了。”
說到這里,她偷眼觀看江家夫婦的神色,又補充道。
“你們也知道女兒從來沒有接觸過外男,一開始便認定了是要嫁給慕遠哥哥的,若是有這點恩情加持,對兩家不是更加有益無害嗎?”
這話細想也不假。
盲婚啞嫁的男女若是能多這一層恩情加持的話,對日后生活確實有害無益。
站在江雨晴當時的角度考慮,她的舉動也無可厚非。
同為女人,江夫人微妙地萌生了一點共情之感。
江若離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,微微軟了聲音,故作委屈。
“那母親有想過我的感受嗎?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