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若離百感交集。
云瑤是這世上跟她關系最好的小姐妹,她發自肺腑希望這姑娘幸福。
作為這兩人感情一路走來的旁觀者,她深諳無名對云瑤并不是無動于衷。
她的聰慧,她的善解人意,甚至包括她對這段感情的固執,都是吸引一個男人的絕對誘因。
就因為太過在意,對于無名這樣向來瀟灑的性子來說,顯然是種失控的感覺。
所以才會抓自己和團寶做擋箭牌。
大大方方的是友情,小心翼翼的才是愛情啊。
無名無父無母,陪伴他時間最長的當屬云瑤。
他已經習慣了有這么一個人時時在側。
江若離設身處地想過,如果自己身邊有云瑤這樣的姑娘。
將自己所有的女兒態悉數展露剖白,大概她也會漸生歡喜,繼而愛上她。
無名察覺到自己對云瑤的關注超出正常范圍的時候,大概已經深陷其中了。
所以她一早便篤定兩個人在一起不過是時間問題。
“然后呢?”她擠眉弄眼,用手肘捅捅云瑤。
云瑤眨著大眼睛,俏臉一揚,滿是無辜。
“還要什么然后?”
她事無巨細到就差把對話一字不差復述出來了,難道阿離還不滿足?
“說完就沒有旁的了?”江若離八卦神色已經要從眸子里溢出來了,“虧你日日調戲小郎君。”
她余光瞥見一旁團寶正豎著耳朵聽,于是單手將小丫頭推到一旁,同時壓低聲音。
“表白都表白了,以你的性子,難道沒有湊上去吻?”
云瑤的臉騰地一下紅了,自覺有煙花在兩頰炸開。
熱度瞬間蔓延到耳根,眼神閃爍不定,想要反駁卻又不知從何說起。
只能結結巴巴地擺手。
“你莫要亂說,團寶還在,被聽到了像什么話!”
江若離見她雙手不自覺搓弄衣角,那副害羞的模樣與平日豪爽大相徑庭。
她愈發興起了幾分逗弄的心思。
“你少來,平時帶她偷看小郎君的事,你做的還少嗎?”
云瑤不知道想到什么,眼神不自然地飄向別處,囁嚅著不知如何回應。
團寶天外飛來一筆。
“我還跟著云姨去瞧過小郎君換衣裳!”
云瑤被小祖宗的語出驚人嚇了一跳,趕緊擺手解釋。
“沒有的事,是那人把酒灑了,剛巧我們去的時候他在換衣裳,可不是專門帶團寶去瞧人家更衣的……”
好家伙,她就是再沒譜,也不至于做這種奇葩的勾當,團寶還是個孩子啊!
江若離驚詫地眨眨眼。
“難不成昨日比這個場面更難啟齒?”
前一晚的記憶如期而至,云瑤的思緒不自覺飄遠。
他們一個仰面,一個俯視,一墻之隔就是人來人往的街道。
她的手被緊緊握住,再靠近一些,近得幾乎聽得見對方的鼻息。
心底某處壓抑多年的莫名渴望被挑逗著。
下巴被輕輕抬起,她看到對方向來漫不經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慌亂。
心下頓時覺得安慰,原來兩個人是一樣緊張。
他緩緩低頭,靠近她的唇瓣,她緊張地閉上雙眼,感受著他的氣息越來越近。
當對方的唇輕輕觸碰到她的那一刻,仿佛時間靜止。
這是她生平第一個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