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你既然辦得出,我有什么說不出口的?”
楚慕遠被她難得一見的強硬驚住了。
在他印象里,江若離從來都是溫婉可人的,這是頭一次對他說過這么重的話。
他有一瞬間惶恐,但很快就被江雨晴的淚眼婆娑打斷。
“長姐和姐夫千萬別因為我失了和氣,姐……王妃有所顧慮也正常,畢竟我曾和王爺定過親……”
她抹了把眼淚,欲又止。
楚慕遠再看向江若離的時候,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些。
“你能不能懂事一點,晚晴懷孕了!”
江若離捏緊拳頭,兀自壓下胃里翻涌想吐的欲望。
原來她也懷孕了。
下意識撫向自己的肚子,原本要說的話都被悉數堵了回去。
江雨晴怯生生地看了一眼江若離,又委屈道。
“慕遠哥哥,要不我還是走吧。”
說著轉身欲走,一個小小的玄色身影比楚慕遠還快,猛地撲到江晚晴身上。
“晴姨別走,我要晴姨,晴姨是全天下對我最好的姨姨了,母親壞!”
江若離只覺五臟六腑疼得已經麻木。
她難產了足足兩日才生下的孩子一字一句控訴,仿佛敲在她心上。
“你難不成還不如個孩子懂事。”楚慕遠攬過兒子,像是在逼她做決定。
看著面前兩大一小,疲憊感忽然襲上心頭。
五年了,那一刻江若離只覺自己才是外人。
她深吸一口氣,無比果決吩咐道。
“周管家,沒聽到小世子說的嗎,這就派人把松嵐院收拾出來。”
楚慕遠聞愣住,她要將王妃臥房讓出來?
未及細細辨認她神色,就見江若離裙角一甩,已經轉身走了。
楚慕遠本想追上去,卻被兒子牽著,說要帶晴姨去安頓。
于是想著晚點再去問個明白好了。
待到安頓好江雨晴,已經是天微擦黑。
他回到夫妻二人的松嵐院,一踏入房門,便見桌上滿滿當當的飯菜已經涼透。
江若離從來不是鋪張的性子。
楚慕遠下意識看向旁邊的丫鬟秋月。
“王妃今日有客?”
秋月心下替自家主子不平,于是帶了點賭氣回道。
“今日是王妃生辰,老王妃離府之前特地讓廚房準備的。”
今日是她生辰嗎?
難怪剛剛發那么大脾氣,楚慕遠心頭浮現出一絲愧疚。
“我倒是忙忘了。”
有心去接青梅竹馬的白月光,卻忘了結發妻的生辰。
江若離嘲諷地勾勾唇角,讓伺候的人都下去。
楚慕遠清了清嗓子。
“今日這事是我辦的倉促了,應該先跟你商量下的。”
他表情有些許松動。
“但生辰年年都有,救人機會卻只有這一次。”
江若離原本還因為他前一句話稍微欣喜了下,可下一句卻被狠狠打入谷底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她勾露出清淺的笑,像是在嘲諷自己的天真。
于是下一刻出口的話卻帶著全然的決絕。
“楚慕遠,我們和離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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