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情還沒有定論,母妃這樣是不是太草率了?”
老肅王妃臉色愈發沉郁。
“別叫我母妃,你也配?你派的人沒照顧好辭兒,你本身也難辭其咎,等我騰出手來再來處置你。”
說畢轉向江若離。
“阿離不要氣,這件事母妃一定給你個交代。”
江若離瞥了眼楚慕遠,冷聲道。
“剛剛王爺說了,家丑不可外揚,這種丑事還是讓王爺自己帶回府里去處置吧。”說著轉頭又沖老肅王妃笑道,“您好容易來一趟,今日不給我壓場子嗎?”
老肅王妃被兒媳婦這么一撒嬌,登時喜得不可無不可。
瞬間要把處置刁奴的想法拋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她冷著臉對兒子吩咐。
“沒聽見阿離說的話嗎?你回去把這件事解決了,晚上回府的時候,我不要在府里看到這老刁奴。”
江雨晴聞差點癱倒在地。
老肅王妃素來是說一不二,她說要處置,朱嬤嬤八成是沒有活路了。
她還想再央求楚慕遠,卻被對方一個眼神看到生生閉嘴。
前所未有的恐懼席卷上來,江雨晴隱約有種預感。
朱嬤嬤只是開胃菜,后面老肅王妃要處置的就是她了。
然而現場無人理會她的心情,眾人見老肅王妃干凈利落把事情解決了,都紛紛圍上來給江若離道賀。
她可是太后娘娘的新寵,處好關系,絕對是百利而無一害。
“聽說江大夫先是治好了雍王,又解決了太后的疑難雜癥,真可謂妙手回春哪!”
宰相夫人也在一旁湊趣。
“可不是,前兩日。她在慈寧宮兩貼膏藥下去,我這疼了十幾年的肩背一下就松快不少。”
江若離淡淡笑著。
“不過是恰好有醫緣罷了,也不敢說所有病都能藥到病除。”
這顯然是謙詞,既不邀功也不夸大,反倒博得了眾人的好感。
于是幾個在都城貴婦圈子有舉足輕重地位的誥命齊齊圍上去,七嘴八舌讓她給把脈。
楚慕遠安安靜靜站在人群之外,看著江若離在眾人堆里左右逢源,光芒根本掩蓋不住。
他掩下一抹心頭酸澀。
曾幾何時他也聽母妃提過許多回,說阿離這孩子好,踏實心細,而且待人接物落落大方。
讓他后宅事事都聽她的,女人旺,整個家族才能旺。
可彼時自己就硬是覺得她不識風月只懂庶務,很難跟自己琴瑟和鳴,于是對她不冷不熱。
直到她走了之后,他才發現一個擅長當家的主母有多么重要。
他穿慣的朝服永遠熨的平平整整放在那里。
他喝慣的茶總是按照一年四季不停變換。
他平日喜歡吃的飯菜,能做到日日不重樣。
可這一切在江若離離開之后就再也沒有了。
他以為自己只是依賴,后面卻慢慢發現自己開始不由自主想念她。
想念她磨藥做香時候的側顏。
想她陪著挑燈夜讀時的體貼。
甚至想念她處理庶務那副世俗的樣子……
此時此刻楚慕遠才不得不承認,這個女人已經絲絲縷縷滲入了他的生活。
是他把她推遠了。
現在她愈發耀眼動人,但卻不再屬于他了。
正兀自懊惱,就感覺一雙溫熱的小手輕輕扯了扯他的手腕。
楚慕遠悚然一驚。
團寶剛剛才跟他翻臉,難不成這么快就來和好了?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