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親今夜不回來嗎?”
老肅王妃趕緊攔住話口。
“娘親有急事要做,今晚你們兩個去祖母那里睡,祖母會講許多故事呢。”
團寶對這位和善的祖母有天然親切感,于是很痛快地點點頭。
“娘親,去吧。”說著又從桌上拿了些熱乎乎的包子,“路上吃,別餓著。”
江若離心底涌起一股暖流,笑著接過包子走了。
等在外頭的謝靈運見江若離非但換了件衣服,還拿了袋包子。
心下嘆道到底是貴婦出身,去監牢這兩步路還要帶干糧,當他們大理寺是什么地方。
楚慕遠則一眼看出那包子必然是團寶的手筆,不由自主地笑了笑。
謝靈運被那個笑晃了眼,心道這肅王夫婦看上去也不像是坊間傳說的那樣。
不是說要和離了嗎?
他在大理寺等著消戶籍,等了好幾日都沒見二人來,難不成重歸于好了?
江若離不知堂堂大理寺卿內心也在八卦,撩起裙子就要上馬車。
楚慕遠緊隨其后也要上來:“我也跟你們一起去。
謝靈運正待說什么,就見楚慕遠一本正經看著二人道。
“人是我府上的,鬧出人命官司,我有責任跟著你們走一趟。”
話說到這份上,誰也不好再說什么,三人便一起上了馬車。
車簾落下,包子香味很快就充斥整個車廂,兩個大男人的腸胃不約而同地響了起來。
江若離抬眼看去,二人有志一同把視線轉向別處。
她低頭看看手里的油紙包,團寶手小,只拿了兩個,可偏生眼下車廂里有三個人。
那兩人雖然看似眼神都沒在這個方向,但余光卻都密切關注著她手里這兩只包子。
江若離沒有猶豫,拿起一只抬手遞給謝靈運道。
“謝大人要賞臉嘗嘗嗎?”
謝靈運頗覺驚訝,她居然選擇了自己而不是楚慕遠。
看來坊間所肅王二人不和原來是真的。
毫無來由的,他感到一陣竊喜。
倒不是為了只包子,只因為在本能的雄性競爭當中占據了上風。
楚慕遠的臉色登時沉下來。
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?分不清親疏遠近嗎?
就算二人要和離,畢竟一日夫妻百日恩,怎么連只包子都吝嗇呢?
最重要的是還在謝靈運面前露怯,這讓他日后在朝中的面子往哪兒擱?
思及至此,他看向江若離的眼神便愈發哀怨起來。
江若離對他的眼神置若罔聞,兀自笑著對謝靈運道。
“我這不算行賄吧?”
素來面無表情的謝靈運也跟著笑了,伸手接過那包子。
“味道好的話便不算,不好的話,就是謀害朝廷命官。”
江若離聞聽此也跟著笑了。
“我對自己的手藝還是有把握的。”
謝靈運挑了挑眉:“你自己做的?”
江若離點頭:“旁人做的,我也不敢給大理寺卿嘗啊。”
謝靈運咬了一口,挑了挑眉。
“味道果然不錯,手藝精進了不少。”
江若離面露得意。
“那是自然,畢竟做人母親的,若是廚藝沒兩把刷子,怎么哄娃呢?”她柔和了眉眼,“你以為我還是那個只會做疙瘩湯的小姑娘嗎?”
謝靈運眼神也跟著放軟下來。
“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,這已經三年不止,進步也是應該的。”
話里話外不難聽出二人是舊相識,然而楚慕遠卻完全想不起來他們是何時認識的。
嫁入肅王府那幾年,她日日圍著自己轉,根本不可能有機會啊。
但若說是這四年才認識的,她二嫁的那個野男人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看她跟別的男人打情罵俏?
楚慕遠越想越氣,眼見江若離正伸手要把第二只包子遞過去,他眼疾手快攔下,沒好氣道。
“我這么個大活人杵在這兒,你當我是死的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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