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后娘娘傳肅王過去一趟。”
武安帝一怔,隨即想到江若離今日應該在母后宮里,叫楚慕遠過去十有八九是因為和離的事情。
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微微勾唇。
于是將身上的褶皺扶平整,起身道。
“朕隨你們走一趟吧。”
福嬤嬤心下嘀咕,這皇上為何好端端的要跟去?
難不成打算親自拆散人家夫妻?這也太過主動了些吧?
但天子行為不容置喙,只得勉為其難點了點頭。
太后在慈寧宮看到一行人浩浩蕩蕩進來的時候傻了眼。
不是叫你去叫一個嗎?怎么叫來了一串?
福嬤嬤苦著臉解釋。
“老奴原本只是去叫肅王爺的,沒想到皇上帶著幾個小主子也跟來了。”
太后饒有興致地盯著武安帝。
“皇兒對這種事什么時候對這種家長里短的事情也有興趣了?”
武安帝倒是并沒有意料之中的驚慌,他揣著明白裝糊涂,笑道。
“兒子不知道母親說的是什么,聽說您叫肅王,順路過來看看。。”
太后懶得理會他,沖福嬤嬤使眼色,讓她把兩個小的帶下去。
“肅王既然來了,就別在外頭躲著了。”
楚慕遠雖然醉了,但還有三分理智在,知道自己飲了酒,于是強撐著解釋。
“臣貪杯,唯恐……沖撞太后。”
太后還以為他在搪塞,心下有些不快。
“說起來也是一家子至親,有什么沖撞不沖撞,叫你進來便進來!”
楚慕遠無法,只得硬著頭皮進來。
結果剛一踏進內殿,太后險些被濃烈酒氣沖撞得直接吐出來。
抬眼瞧見恭謹站在殿外的武安帝,她心下愈發明了。
這小子肯定也喝了酒,但故意不進來,讓楚慕遠來身先士卒。
這點司馬昭之心,在后宮浸淫多年的太后來看,真是昭然若揭。
一旁的江若離不動聲色蹙眉,印象里楚慕遠不是個貪杯的人。
逢年過節,婚喪嫁娶,還沒有哪一次是像眼前一樣肉眼可見地醉了。
她心底隱約涌起幾分不確定,和離這事兒不會又黃了吧?
就聽太后捏著鼻子,怪聲怪氣問道。
“聽聞你和阿離遲遲不去辦和離,是何道理?”
楚慕遠因為喝酒而遲緩的大腦敏銳捕捉到和離兩個字,他立刻抬頭,目光如炬。
“古語有云,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,太后這是何道理?
太后被嚇了一跳,好家伙,這是真醉還是裝醉啊。
肅王小時候是個挺頑劣的性子,后來老肅王外室之子進府,他才漸漸沉穩下來。
剛剛有一瞬間,太后依稀以為自己又見到了小時候那個混世魔王。
武安帝在外間恰到好處清了清嗓子。
“些許小事還要母后一直費心,兒臣今日剛好空閑,就做主把這事兒批了吧。”
太后心底深深嘆了口氣,老房子著火果然一發不可收拾。
可問題是他如此主動,日后若是真娶了江若離,天下人不知道要怎么指指點點呢!
還是走大理寺這條路更穩妥些。
思及至此,她看了眼一旁的江若離,用商量的口吻道。
“一客不煩二主,既然之前江尚書托了謝大人,就還是讓他們大理寺經手吧。”
江若離還未來得及張口,就聽一聲斷喝。
“我不答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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