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自顧自琢磨著,頓時覺得自己為王爺辦了件大事,腳下步伐就愈加輕快起來。
各懷心思的主仆二人很快便到了松嵐院。
這院子還是像之前一樣空落落的,里面連半個伺候的仆婦都沒有。
像是證明自己所非虛,老管家急急解釋道。
“您瞧,王爺是真的不讓任何人進來,生怕那些下人笨手笨腳,把這原來的布置破壞了。”
松嵐院以往的仆婦都是她親自調教的,個個訓練有素,斷不會蠢笨如斯。
這話就等于在打她的臉。
“老管家的意思,是我昔日御下無方了。”
老管家一愣,光顧著替王爺立深情人設,倒是忘了以前的家務都是王妃在打理了。
他訕笑了笑。
“王妃自然是馭人有術,只是王爺這兩年性子有些個別而已。”
江若離好整以暇地挑挑眉:“剛剛不是說他變了許多嗎?”
老管家暗暗叫苦,怎么忘了這位王妃素來是以思維縝密出名的呢?
“老奴說的是實話,王爺確實不允許任何人進來,您隨便問一個府里的下人,就知道老奴所不虛。”
江若離聽到這里。著實有些忍不住。
“說仆婦笨手笨腳也就算了,為什么連楚辭也不讓進來,難道他會蓄意破壞母親留下的東西嗎?”
老管家無以對。
江若離冷笑了下。
“楚慕遠不過是不想面對昔日的錯誤,索性把這里封起來,掩耳盜鈴罷了。”
老管家正待解釋,二人已經邁入松嵐院臥房。
他壓下滿口要說的話,朝著床榻上指了指。
“有勞王妃了。”
江若離瞇了瞇眼,就知道是被老管家騙了,剛剛還說倒在松嵐院地上。
這不是衣著整齊躺在床上了嘛!
她帶著幾分不屑上前,原本以為楚慕遠不過是醉酒。
不過搭脈上去才發現他確實在發熱,這倒有些錯怪老管家了。
瞧著他眼底下的青黑,她輕輕嘆口氣,這幾日日夜團寶確實有些不遺余力了。
小丫頭傷口結痂忍不住去抓,楚慕遠整夜整夜守在一旁,見她伸手就輕輕拿下來。
連江夫人都忍不住為之動容:“親爹不外乎如是。”
江若離當時暗忖,就當是彌補他錯過團寶成長的部分吧。
不過話雖如此說,但到底也是因為團寶操勞過度,再加上今日喝了些酒……
江若離認命地嘆了口氣,先是寫了張方子吩咐老管家去抓藥。
待人出去之后,伸手從藥箱里拿出棉布和銀針,小心翼翼解開領口,刺入幾個穴位。
她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么要偷偷摸摸,只是直覺不希望這一幕被旁人瞧見。
此時倒是有些慶幸楚慕遠沒在松嵐院安排伺候的下人了。
否則傳出去,和離當日她就公然解人家衣服,怕是跳入黃河都洗不清。
江若離快速施針之后,立刻坐回原處,掩飾自己那一瞬間的心虛。
等針灸生效的時候卻發現床頭有個眼熟的盒子,那不是她之前留下的嗎?
江若離倒沒有什么非禮勿視的觀念,畢竟這松嵐院大多數東西都是她昔日嫁妝。
這次回來原本打算搬走,但想到楚辭還要留下,那些大件日后干脆就給未來兒媳婦吧。
不過這盒子她當時明明已經扔了,怎么又會出現在這里呢?
好奇心促使她伸手去拿,但楚慕遠睡夢中似乎有意識的,一下子抓到了她的手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