虛影的心松了些許，他心念一動，鏡上的畫面消失無蹤。

這樣的能力，每使用一次，都是對他的一種消耗。

“大娘，你昨日就在街上擺攤，難道沒聽見什么動靜嗎？”

“沒，這宅子老大了，街上又熱鬧，我哪里能聽見什么動靜。”

常長老正在裝模作樣地搜查證據，忽然間，他感覺到那股若有若無的窺視感消失。

他心頭一松，微笑謝過。

大娘擺手，拿起攤上的撥浪鼓大聲吆喝。

齊霄和紀玲瓏回來后，走到常長老的面前唉聲嘆氣，一副沮喪模樣。

“常長老，我們什么都沒問出來。”

“我也是。”

常長老面色一肅，輕嘆一聲，“什么都沒發現，看來這邪修早就逃之夭夭了，既然毫無所得，我們還是先回去吧。”

臨走前，常長老看著那兩具尸骨，心生悲憫，揮一揮手將他們煉化。

他將剩余骨灰收攏，裝在瓦罐中帶了回去。

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的兩個瓦罐，成玉峰有些不明所以，

“常長老，這是？”

“我見那兩具尸骸放在那里無人收殮，實在可憐，我就將他們帶回來了。”

成玉峰怔怔，表情木然，像是沒有聽懂一般。

見他如此，常長老心中一軟，又是輕嘆。

“玉峰，我知道你遭此大變，受了不少刺激，可你時時刻刻都要記得自己是正道弟子，有些路走岔了，就再也走不回來了。”

成玉峰恍惚，他總覺常長老這話意有所指，可還沒等自己想明白，常長老便走了。

成玉峰緊緊抱著這兩個瓦罐，似乎想要將他們揉進骨血里。

二人慘死的表情一遍又一遍地浮現在他面前，他不禁指節泛白。

那道虛影的聲音陰惻惻地響起，“識時務者為俊杰，你可不要動什么小心思。”

成玉峰面色一白，低下聲，“我明白。”

又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擠出一個笑容。

“我成玉峰此生，最想的就是出人頭地，誰也攔不了我，這兩個死人，更不能！”

小院中，三人看著這一幕，沉默不語。

紀玲瓏憤憤咬唇，“常長老，這個成玉峰冥頑不明，是決心一條路走到黑啊？他這樣，一點都對不起他的血親，也對不起常長老你的好心。”

見齊霄一反常態的沉默，紀玲瓏不甘心地用胳膊肘碰了碰他，催他說話。

“你在想什么，怎么一聲不吭，我說的難道不對嗎？”

齊霄輕吁一口氣，“我只是在想，要是自己處在他這種境地時，會怎么做？”

“還能怎么做啊？我要是他，一早就報告宗門了，哪像他這么猶猶豫豫的。”

“那個魔頭可是用了不知道什么方法威脅著他的小命，你確定你有機會說出來？”

“那……那……”紀玲瓏抱著雙臂，想來想去，覺得這的確是個麻煩。

“反正，總有辦法的。”

齊霄摸著下巴，喃喃自語。

“若我是他……”

若他是成玉峰，一定會先想辦法穩住這個魔頭，再想辦法自救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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