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凜點了一下頭,停下腳步。
“將軍有傷在身,可要歇歇?”春雨詢問。
沈凜想了想,邁進金風院。
反正今晚葉清歡跪祠堂,這里也是空著。
新婚時的大紅色全被撤走了,布置得很雅致。
各色精致的玩意和書籍裝點房間,低調奢華。
沈凜隨手拿起玉盤里栩栩如生的玉石榴:“這就是睿兒摔壞的那個?”
“是的。”春雨不知沈凜是何想法,心中忐忑,“老夫人說送去修,我們夫人說不用,這樣也挺好看。”
沈凜把兩半石榴手動拼一會兒,看了又看:“兩半挺好。”
春雨:………
哼,你就護著你侄子吧!
“你家夫人,中的什么毒?”沈凜問。
春雨大驚失色,立刻跪下:“將軍……”
“但說無妨。”
“婢也不知內情。但夫人至今都未發作過,身體很好的……”
春雨怕得不行。
剛曝光身世,險些被休。現在又說中毒,將軍還是想休妻嗎?
“將軍,求你千萬別休了夫人。夫人已經在尋找解藥了,她會好起來的。真的,等她好起來,就可以為將軍生兒育女了……”
沈凜對生兒育女不感興趣。
不過,他對葉清歡中的毒有興趣。
“何處尋?”
“和樂堂。夫人怕有人從中作梗,作得隱秘……”
沈凜臉色大變,后面的話再沒聽進去。
昨夜執行任務的時候,聽說和樂堂發了江湖懸賞令,尋找“噬心”的解藥。
難道,葉清歡中的就是噬心?她就是找宋老看診的年輕女子?
沈凜眼底涌動著風云,周身氣勢凜冽。
春雨害怕極了。
嗚嗚,她是不是說錯話了?她只是想幫夫人穩住地位不被休呀!
“可有吃的?”
春雨猛地抬起頭,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“本將餓了,你聽不懂?”沈凜不耐煩地攏眉。
“有有有,婢子這就去拿。”春雨趕緊爬起來,把小廚房留的最后一碗冰酥酪端來。
青瓷碗里盛著白如玉的酥酪,上面點綴著玫瑰花瓣,煞是好看。
嘗一嘴,奶香濃郁,入口即化。
可惜一碗沒幾口,只夠塞個牙縫。
“將軍,廚房今晚燉蓮子排骨湯,一會兒就好。”春雨小心翼翼地說。
沈凜放下碗,道:“盛一碗,悄悄送去祠堂。”
春雨睜大眼睛:還可以這樣?
“若被人發現,就是本將的意思。”沈凜有些想笑。
葉清歡那么強勢,手下的婢子卻這么慫?
“多謝將軍,婢子這就去辦!”春雨退下。
沈凜起身里屋外屋巡視一圈,便躺下休息。
葉家陪嫁的都是好東西,被褥軟和得像他幼時慈母的懷抱。
那絲埋藏在心底許多年的眷戀,像遇水發了芽,不斷滋生擴大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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