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京中都說沈夫人是父王的新寵,這樣打扮一下也好。”
攝政王府的馬車所到之處,皆受到近乎皇帝才有的恭敬和待遇。
剛九里坡已經被清場,數十名侍衛團團圍在四周。
仆從們利索地擺桌置椅和各色茶點。
沐婉兒扯著風箏在草地上跑來跑去,銀鈴般的笑聲在風中回蕩。
葉清歡的心也跟著豁然開朗,一起嬉戲。
“沈夫人,你的風箏放得不好。以前沒放過嗎?”沐婉兒問。
葉清歡尷尬了:“嗯。”
兩輩子了,她都沒有在野外放過風箏。
“以后我們多出來玩。父王說,外面的天地能讓人心情愉快。”
葉清歡怔了怔。
原來這才是沐櫪同意她出行的原因,想得還真周到。
兩人玩得正起勁兒,忽然一陣亂風吹來。葉清歡的風箏被掛到桃樹上。
“啊?掛住了?”沐婉兒皺皺鼻子,正要喊侍衛來取風箏。
一道青色的身影破空而來,轉眼間便取下桃樹上的風箏,落在她們面前。
“婉兒今日怎么把風箏放樹上了?”來人淺笑盈盈,端的是儀度尊貴。
再看模樣,和沐櫪有幾分相似。想必是皇族中人。
葉清歡不敢大意,忙垂眸低頭,恭敬道:“多謝!”
“婉兒,這位小娘子是誰?”
“明王殿下,她是我的朋友。”沐婉兒聰明地沒說出葉清歡的身份,只說是朋友。
葉清歡立刻行禮:“參見明王殿下。”
明王,當今太后的幼子沐詣修。西夷皇豐慶帝的親弟弟。
宋嬤嬤給的冊子上,對此人多描述了幾句。
大意是:此人貪慕女色,卻至今未娶。不務正業,是京中有名的紈绔王爺。
“免禮。”沐詣修微微一笑,打量著眼前的女子。
端莊、清冷、沉穩。
倒和他見過的那些貴女們大不相同。
“不知姑娘芳名?”沐詣修問。
葉清歡:………
這要怎么答?
沐婉兒笑著為她解圍:“明王殿下,哪有人上來就問人家名字的?你沒看她戴了面紗嗎?不方便才這樣打扮的。”
“是詣修失禮了。”沐詣修雙手作揖,欠身道歉。
葉清歡哪敢當?忙道:“還請殿下恕不便之罪。”
“無妨。本王路過此地,看你們玩得高興,就來湊湊熱鬧。”沐詣修說罷,便朝桌椅走去,“你們玩,本王喝杯茶解解渴就走。”
“是。”
葉清歡拉上沐婉兒往桃林深處去,盡可能避開沐詣修的視線。
“別怕,他認不出你。”沐婉兒道,“而且他和父王關系很好。”
“唉!”葉清歡嘆氣。
盡管對方沒有敵意,但她還是緊張。
除了略有新鮮感,這種日子遠不如在盛京爽快。
什么時候,她才能離開這里?
沐詣修悠閑自得地飲茶吃點心,不時看看桃林里的兩道倩影,遲遲不走。
久等佳人不歸,他問伺候的人:“這位姑娘是誰家的貴女?”
“回殿下,小的不知。”
今日宋嬤嬤有事沒有隨行,但交待了伺候的人不許說任何和葉清歡有關的話。
凡有問的,一概不知。
但這一套對付別人還行,對付沐詣修沒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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